幾天以後,翟進和方城歌他們又來了,聶顏第一眼看到方城歌的時候就皺起了眉,臉色憂慮,方城歌注意到她神色的變化,苦笑道“是不是又嚴重了?”
聶顏抿著唇沒做聲,心裏卻在慶幸逄爭這兩天沒出遠門,沒有得到回答的方城歌也不在意,因為就算聶顏不說,他也知道,自己如果再這樣下去一定會命不久矣。
上次從這裏離開之後,方城歌就立刻聯係了家裏,他家幾代從商,他父親對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很相信,也認識不少所謂的“大師”,方城歌作為家裏的獨生子,出了這種事,家裏人一知道就聯係了好幾位大師,還一起去了那個詭異的亭子,為了方便大師行事,方父還聯係了官方說要免費給亭子翻新,不過這些大師沒有一個能說出所以然,連他身上的黑霧都根本看不到。
折騰一大圈,方城歌不但沒有絲毫好轉,情況反而越發嚴重,他甚至在青天白日裏就出現了幻覺,還險些動手傷到了家裏人。
不隻是方城歌,翟進他們也都不同程度的出現了惡化的表現,於是幾個男生一商量,命還是比運氣重要,畢竟倒黴也不會死。
逄爭正坐在桌子前雕刻一個奇奇怪怪的小人,聶顏帶著方城歌他們進去的時候剛好給小人刻好眼睛,方城歌此時麵對逄爭才覺出些慌張,畢竟自己上一次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這位大師的提議。
“大師,我們願意用一年的運氣換您的幫助,請您幫幫忙……”方城歌語氣弱勢,逄爭卻仿佛沒有聽到一樣,凝神仔細的打量手裏的雕刻品,然後才抬眼看了看方城歌,直接道“你馬上就要死了。”
方城歌臉色慘白,抖著嘴唇半天說不出話。
“你覺得你一年的運氣,可以抵得上一條命?”
方城歌半天才回答道“大師,不管您要什麼都可以,隻要能救我……”
“其他人還是一樣,我隻要一年的運氣,但是你,我要你一滴精血。”逄爭說話慢條斯理,但是每一個字都讓站在他麵前的人心驚膽戰,不過這一回方城歌沒有再討價還價,而是咬著牙點頭道“可以!”
聽到方城歌答應,逄爭也沒有絲毫喜色,而是把剛剛雕刻好的小人兒小心的用紅布包好,遞給方城歌道“把血滴上去,然後你需要供奉它五年,五年之後用火焚毀。”
方城歌眼神裏帶了一點恐懼,但是手還是接過了那個木頭人,而且接過之後立刻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了上去,在血滴到木頭人身上的時候,他似乎聽到了一聲輕笑,這讓方城歌拿著木頭人的手都開始僵硬。
“今天我會去那個亭子,先讓你家裏人把人撤走,明天中午十二點再派人過去,把亭子全部拆掉。”
方城歌聞言點頭,逄爭靠在椅背上“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一邊的翟進和自己的幾個同學麵麵相覷,他忍不住小聲問“大師,那我們呢?不是說也要我們一年的運氣?”
逄爭勾了勾嘴角“我已經拿到了。”
聶顏送方城歌他們離開的時候始終都沒有人做聲,看著幾個男生的背影,聶顏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是還是把話咽了回去,眼看著下樓的電梯門要關上,翟進突然大聲道“謝謝了啊聶顏!過幾天等我好了我請你吃飯!”
聶顏一直沉寂的臉上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她點了點頭,衝著他們擺擺手。
電梯門關上,逄爭的聲音從屋子裏傳出來“過來幫忙收拾東西,帶你出外勤去。”
聶顏瞪大了眼“這次要帶我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