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暖呆呆的站在廚房裏，想起媽語重心長的話，心裏酸澀的要命。
她腦子裏亂哄哄的，抱著自己坐在地板上，忽然就想起了很多事情。
她十三歲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小時候的記憶幾乎忘幹淨了，剩下的記憶殘破而模糊。
剛剛醒來那會兒，連爸媽都不記得了。對他們是全然的陌生，看見他們就開始哭。
那個時候是真的很窮，大哥在念大學，二哥念高中，還不能成為勞動力，連給她病後補身子的東西都沒有。
媽挨家挨戶的借了一籃子雞蛋，每天煮兩個給她吃。
後來……
唐小暖幾乎有點想不下去了，將頭埋在膝蓋裏，無聲的哭起來。
一定要好好努力，讓爸媽過上很好的生活。
鬱空塵洗完澡下樓來，一踏進廚房，就看到坐在地板上哭的唐小暖。
他的腳步一頓，過去將她抱起來放在流理台上。
“哭什麼？”鬱空塵仔細的幫她擦著眼淚，凝眉問道。
唐小暖胡亂搖了搖頭，“沒什麼，我給你煮粥吧。”
她跳下來，去翻找著食材，動作看起來有點忙亂。
鬱空塵束手而立，看著她，眸光深沉。
等到能吃飯，已經過了一個小時的時間了。
唐小暖煮的蔬菜粥，在上麵灑了一些青菜，一些胡蘿卜丁。
鬱空塵盯著麵前的那碗粥，如臨大敵。
唐小暖端著兩個清淡的小菜從廚房出來，看到他的樣子，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必須全部吃飯，一點都不能剩下。”
這麼大了還挑食，必須改掉鬱空塵這個壞毛病，多吃蔬菜對身體好。
她大病之後的一段時間，也是老挑食，還不是讓媽媽給治過來了。
鬱空塵捏著勺子慢吞吞的吃著，仿佛吃的慢，就能少吃一點似的。
唐小暖的廚藝可圈可點，一碗蔬菜粥煮的都讓人想多喝一點。
“什麼時候會做飯的？”鬱空塵實在是忍受不了裏麵的蘿卜丁，全都挑到了唐小暖的碗裏。
唐小暖看著他護著碗，一副你再給我，我就絕食的樣子，深刻的覺得拿這個家夥沒辦法，隻能由著他了。
“十五吧？”唐小暖歪著頭想了想，“那會兒媽媽生病了一段時間，家裏沒人照料，我就學會了做飯。”
想起那會進了廚房，總是搞得很狼狽，洗碗的時候沒少摔掉碗，還真是一段挺遙遠的記憶了。
十五歲？
鬱空塵默默的吃著飯，那樣小的年紀就開始照料家人的生活了嗎。
“暖暖。”他忽然開口叫唐小暖的名字。
唐小暖抬眼看他，“嗯？”
他想說的太多，此時反而無言。
時光不可逆轉，在它麵前，滄海萬物都顯得那樣渺小而無力。
鬱空塵抬手輕輕的摸了摸唐小暖的臉頰，輕聲說道：“粥很好喝。”
“多謝誇獎。”唐小暖露出個俏皮的笑容。
吃過飯之後鬱空塵幫她收拾著碗筷，有些笨拙的洗著碗。
這些事情他從未做過，甚至於這是他第二次進廚房。
在此之間，鬱空塵都不知道自家的廚房是什麼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