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會!”沈悅澤笑嘻嘻的回答,一點都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讓淩朝安忍不住地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嗷~”
沈悅澤雙手捧著自己的頭,縮著脖子委委屈屈地看著淩朝安,明明想說什麼,卻又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淩朝安突然就被他咬嘴唇的小動作給戳到了,別開了自己的眼神後不自然地問:“那……要不要本王教你?”
“要!”沈悅澤立馬回答,然後伸出自己的手將毛筆交到他手裏。
“傻子。”
淩朝安吐槽了一句,又將毛筆塞了回去,然後從桌子上下來靠近了沈悅澤,一手伸過去攬住了他的肩膀,另一隻手則握住了他拿毛筆的右手,整個姿勢貼得十分的近,都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聲。
兩人保持著這樣的動作許久,淩朝安突然偏過頭去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不解地問:“西羌是不是沒有毛筆?”
“嗯?”沈悅澤一時反應不過來他問這話的意思,仰著頭看了看他,然後溫順地回答,“有。”
“有你還給本王這樣握筆,這誰教你的,”淩朝安氣得差點要搶過毛筆一把扔出去,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阻止自己那樣做,“哪個王八蛋這樣胡亂教你,誰告訴你拿毛筆是把手捏成拳頭握得死死的?”
淩朝安還在不停地吐槽發泄,沈悅澤聽懂以後湊上前去貼著他的耳朵輕聲地說著:“是阿爹教的。”
被沈悅澤以這樣的姿勢貼著,淩朝安早就被吹紅了耳朵,此時聽見這話後更是被嚇得一動不敢動。
“小時候我就不會握筆,先生教了很多次我也改不過來,手心都打腫了我也這樣握,後來阿爹就說不要打我了,學不會就學不會吧,我能這樣寫也沒關係。”
淩朝安就那樣僵硬著不敢動,聽完沈悅澤的話以後這才慢慢地轉過頭去看他,沒來由地心疼了。
“挨打了?”
“嗯,很多次。”
不知道為什麼,見著小家夥這模樣,淩朝安竟然有一種想要安慰他的衝動。
可千萬不能衝動啊,淩朝安不停地催眠自己,好不容易把那股莫名其妙的衝動給壓了下去,這才幫著他重新拿起了毛筆,然後手握著手帶著他寫。
“呐你看,這個字念‘請’,這一句話連起來呢就是‘請陛下安’,咱們寫信都要這樣的。”淩朝安不僅在教他寫,還在教他認字。
寫完這句話以後,沈悅澤立馬回過頭來看著他笑,“我知道,西羌也這樣,我給姑姑也寫了。”
淩朝安低下頭去看他,對上人家的視線後就知道小家夥是在討一個誇讚,可他偏偏端著不肯開口誇一誇人家,反而立馬將注意力給引到了筆下。
“哦對了,還得加上一句。”淩朝安帶著沈悅澤寫到最後,突然又加了一句,“我很想和太子殿下一起去,希望陛下能夠準許,如果他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添上這一句後淩朝安這才算滿意了,將手鬆開拿回毛筆放下,然後拿起那寫得歪歪忸扭的折子看了又看,確認沒有什麼破綻以後才吩咐人送去宮裏。
沈悅澤歡歡喜喜地蹦著來到了淩朝安身後,站在那兒衝他甜甜一笑,“你是想陪著我對嗎,你不放心我一起去,所以想跟我一起。”
站在一旁的淩朝安皺緊了眉,不明白為什麼這小文盲會有這個想法,剛才寫的時候不是清清楚楚地念給他聽了嗎,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錯,竟然讓他產生如此誤會。
沈悅澤見他一直不回自己的話,便覺得是在害羞,更加覺得自己應該主動一些,紅著臉撲上去輕輕地抱了一下淩朝安,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被突然襲擊了的淩朝安有些反應不過來,在原地呆立了許久過後那顆心還是撲通撲通直跳,不明白是為什麼。
宮內,淩允恭翻看了沈悅澤的折子,剛看到第一句話就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再看到後麵的內容時更是感到開心,覺得這孩子終於願意出去結交新朋友了。
可事情壞就壞在折子的最後一句話,那上麵寫著:“要和太子殿下一起去”,這句話十分的不對勁,淩允恭皺著眉想了一下,突然就明白過來了。
他將折子隨手扔在了桌上,然後轉頭對著李公公神秘地笑了笑,道:“悅澤說吳家二公子請他去茶宴,朕記得老五和悅澤也是舊相識,那就傳朕口諭,讓老五也去茶宴。”
李公公微微笑著,彎腰答是。
午間,太子府剛點上燈,宮裏便來了人。
淩朝安和沈悅澤一同接了旨意,得到準許出門以後這位禁足大半年的太子殿下興奮得差點沒跳起來掀了房頂,也不管還站在身邊的沈悅澤了,一邊默默笑著,一邊歡天喜地的回去準備,隻留下沈悅澤在後麵不開心地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