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著臉看著沈悅澤,說出口的話又是那般生硬:“他對你倒是挺好啊,這麼寶貝的東西都舍得隨手送人。”
“淩朝……”話音落,沈悅澤抬起頭來看他,本來是想直接開口反駁,但是卻突然改了一下:“太子殿下不要生氣,我拿回去藏起來。”
這話再次刺痛了脆弱的太子殿下,他蹭地一下站起身來,氣上頭的時候說話也就違心了些,“何必藏起來,你既這麼喜歡五哥,不如本王把你送去他府上,你二人日日都可相見,豈不好?”
“我不要……”沈悅澤急得都快哭了。
“你不要?”淩朝安的話裏充滿了不相信還有諷刺,“你怎會不要,你與五哥不是相處得挺好嗎,你不是要挨著他坐嗎,你不是受了傷也要找他嗎,那還待在本王府上做什麼,趁早去了燁王府,再請父皇準了你二人的婚事罷!”
淩朝安說完這些話後直接憤怒離去,也不管身後的人。
“我不要……”沈悅澤的聲音裏已經帶著哭腔了,他想跟上去,可是淩朝安已經不要自己了,又怎麼能腆著臉追著人家跑。
早知道這樣,當時就不該固執地留下來等他,自己先回去多好,現在這裏又黑又靜,可怕得很。
沈悅澤抱著畫回到桌邊將自己縮成了小小的一團,不敢抬起頭來看。
晚風將院子裏的東西吹得吱呀作響,聽起來有些詭異,沈悅澤覺得自己甚至能聽見一陣若有若無的腳步聲。
一隻冰冷的手突然搭上了自己的頭,沈悅澤覺得頭皮發麻,哭著大喊了一聲就要往旁邊爬去,卻被那人給緊緊地抱住動彈不得。
“救命救命,淩朝安救救我。”
他害怕得隻知道大聲喊著淩朝安,身後的人也忍不住開口了:“小傻子。”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沈悅澤慢慢鎮定下來,轉過身去看著去而複返的人,眨了眨眼睛,還是不敢相信的樣子。
“你說什麼?”
淩朝安伸手幫他擦掉了還掛在臉上的眼淚,笑著回:“本王說,回家吧。”
說完這話,兩人對視良久,沈悅澤這才慢慢地笑了,然後不管不顧地撲到了對方懷裏,將眼淚都擦到了他的身上。
回到太子府後,淩朝安回到了自己的膠膠院,沒想到的是沈悅澤又像條小尾巴似的跟了進來,抱著懷裏的東西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淩朝安見他這模樣,歎了口氣後吩咐所有人離開,然後才對他招了招手。
沈悅澤立馬抱著畫走了過去,站在他麵前後將懷裏的東西給遞了出去,然後小聲地說著:“你喜歡,我給你。”
“可這不是你的五王爺送給你的嗎?”淩朝安還在吃醋,說話都帶著自己不知道的酸氣。
“可是……”沈悅澤不知道在想什麼,小臉竟然慢慢紅了起來。
他低著頭含羞帶笑,許久以後這才鼓足了勇氣抬起頭來看著淩朝安,認真地說著:“我們成親後,所有東西都是你的,我知道你喜歡這個,想先給你。”
說完以後,還是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充滿愛意的看著淩朝安。
“誰要跟你成親?”淩朝安總是嘴快,說出的話也不一定是真心話,“本王幾時說過要娶你,再說了,本王再不濟也不會去搶別人送的禮物,你若要就抱回去,不要就拿去燒了,別留在本王這裏礙眼。”
沈悅澤抿著嘴,訕訕地收回自己的手,然後彎腰行禮:“太子殿下好夢。”
話音落,淩朝安急忙扶住了他,不滿地道:“平時本王說話也沒見你有多聽,怎麼今天隨口說一句你便記得這麼勞,本王不也說過嗎,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也不必行禮。”
說完以後,太子殿下自己倒是不好意思了,責怪的看了一眼沈悅澤,然後便催促他趕緊回自己的院子裏去。
沈悅澤走後,淩朝安梳洗完畢躺在了床上,床頭掛著的那個醜歪歪的花環,此刻已經沒有了當時的香氣。
他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老虎麵具,拿起來放在自己眼前,凝視許久後突然開始自言自語:“本王不是故意的,本王隻是不喜歡看見你和五哥在一起,以後聽話點好不好,你聽話本王就對你好。”
說完這話,他將麵具摟在懷裏蓋上被子準備睡覺,可是閉上眼以後又突然想到了什麼事,立馬睜開眼睛伸手摸了摸床頭上掛著的玫瑰花環,小心翼翼的折下來一朵,拿到鼻下吻了吻,然後別在了自己耳朵上。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抱著懷裏的小老虎麵具安安心心的睡著,想著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