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小文盲(1 / 2)

膠膠院內,門口的小廝看著又巴巴跑過來的小世子有些為難。

屋裏那位爺還沒醒呢,誰敢去打擾他的好夢,可沒有經過允許,又不敢私自放沈悅澤進去,當真是苦了他們當下人的。

沈悅澤很聰明地看出了他們的難處,立馬擺擺手改了話,“我不進去了,我就在這裏等他。”

說完這話,立馬轉身去到最下麵的那節台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端端正正地坐下等著,還認真地翻看手裏的書。

門口的下人看著這麼乖巧的小世子實在是於心不忍,緊了緊拳頭用視死如歸的步伐踏進了院子去替他通傳。

屋內,淩朝安懷裏抱著一隻看不清樣式的麵具睡得正熟,床頭懸掛著的花環散發出屢屢清香。可就在這時,一個不知死活的下人敲響了房門,“殿下,世子殿下求見。”

“不見不見不見!”

淩朝安發了好大的脾氣,昨晚抱著那小東西回去以後自己怎麼也睡不著了,好不容易在天亮時睡著,卻又被這要命的敲門聲給吵醒,也不管是什麼事通通一聲吼。

可就在他發完火以後,腦子裏卻突然轟的一聲炸開了。

是小文盲過來了!

“等等!”淩朝安急忙叫住了即將離開的小廝,從床上坐起來後揉了揉自己的頭發,聲音軟軟地道,“讓他進來。”

門口的人聽見這話如釋重負,感覺自己真是死裏逃生。

而沈悅澤在聽說自己能夠進去後興奮得連問了好幾遍:“真的嗎?淩朝安他睡醒了?”

引路的下人不厭其煩地回答,覺得這府上來了一位小世子後熱鬧了好多。

他被引去了書房等候,淩朝安梳洗完畢後換了一身黛色的裝扮,倒是襯得膚色更加白皙。

沈悅澤抬頭看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開門走了進來,忙扔下手裏的東西歡歡喜喜地奔了過去。

淩朝安在他即將觸碰到自己時往旁邊閃了一下,麵無表情地走到書桌旁坐下,“快過來坐好,本王教你念書。”

原本因為淩朝安躲避自己而有些失落的沈悅澤一聽見這話立馬原地複活,蹦蹦跳跳地來到淩朝安身邊坐下。

淩朝安手裏拿著那小孩兒的《三字經》,已經被翻閱得有些舊了,上麵勾勾畫畫得都快看不清原文。

他扭頭看了一眼在自己身邊扭來扭曲哼哼唧唧的人,沉著臉色道:“安分點行不行?”

被吼了的沈悅澤不敢再亂動,低聲應了一下,然後便縮著脖子乖乖地坐著。

淩朝安看了看被迫安靜下來的人,心裏突然有些內疚,但他不可能道歉的,允朝高貴的太子殿下絕不會主動道歉!

他隻是清了清嗓子,用十分嚴肅的口吻念著:“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性乃遷……現在教你背這一句,苟不教,性乃遷。”

坐在旁邊的沈悅澤看了看淩朝安,然後才將視線落到他手指著的書上去:“狗,狗……”

“不是狗狗,是苟不教!”淩朝安粗暴地打斷了結結巴巴的小孩兒,又把人家給凶了一頓。

沈悅澤有些委屈,抬頭看了看淩朝安,用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怯聲道:“狗狗為什麼不叫?”

“不是狗不叫,是苟不教!”淩朝安的解釋顯得很蒼白無力,他迫切地想要沈悅澤把這一句給背下來,聲音難免大了些。

而沈悅澤也有些生氣,他隻是想問一下狗為什麼不叫,如果淩朝安像五王爺一樣給他解釋一下這句話的意思,那他很快就能背下來的。

淩朝安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個小先生的不稱職,隻是繼續讀著後麵兩句話,然後要求沈悅澤跟著複述一遍。

“哼!”沈悅澤不僅不開口,反而抱著雙手轉過身去背對著淩朝安。

從來都是看見軟軟糯糯沒有脾氣的沈悅澤,今日頭一次見他對著自己哼,淩朝安倒是有些怕了。

他猶豫了一下,用手戳了戳小家夥的後背,輕聲問道:“你怎麼不說話了?”

沈悅澤別扭地移開了自己的肩膀,頗有脾氣地回:“狗不叫,我也不叫!”

聽著這話淩朝安覺得有些好笑,他探過身子無意識的靠在沈悅澤耳邊低聲問:“你是狗狗嗎?”

沈悅澤定睛想了想,搖了搖頭。

淩朝安又道:“狗狗才不叫,你又不是狗狗,那你為什麼不叫?”

這樣一想,沈悅澤又覺得他說得好有道理,想起自己剛才那麼傻,也就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笑了。

湊在他耳邊說話的淩朝安看見這一幕,小心髒又被撞得怦怦直跳。

他不受控製地一點一點移過去,真的很想咬一口那肉嘟嘟的小臉蛋,十幾歲的小孩兒還沒有褪去嬰兒肥,真的很遭人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