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一會兒,淩朝安才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人。
蘇庶長得是不錯,穿著打扮也挺妖嬈,不過唇脂塗得有點厚了,在淩朝安看來不如沈悅澤自然的唇色好看。
他不自覺地將眼前這人拿來和沈悅澤作對比,觀察了好一會兒後驚奇地發現此人哪裏都比不上自己的小文盲。
想到這裏,不由得開心起來,搖著頭淺淺地笑著。
屋外,吳弈看著那扇緊閉著的門悄悄地笑了,天知道他為了幫助淩朝安勇敢地邁出第一次費了多少苦心。
別人十五歲的時候都張羅著訂婚了,他這麼大一個太子殿下竟然連個侍妾都沒有,如何讓人不操心。
吳弈離開後,沈悅澤和祝寒緊跟著就進來了。
“世子殿下記住一會兒見到太子殿下後該怎麼做了嗎?”
祝寒跟在身後操碎了心,生怕這位爺不按照自己說的去做,那樣的話太子殿下何時才能消氣啊?
“我記得住,見到他以後對他笑笑,然後去牽他的手,我又不傻,你不用再說了。”沈悅澤甜甜地回答,祝寒這才放下心來。
屋內,淩朝安還在細細地打量著身邊坐著的這人,看累了以後幹脆將手放在桌子上,撐著頭繼續看他。
頭發不夠黑不夠柔順,沒有沈悅澤的好。
眼睛也不夠漂亮,沒有沈悅澤的明亮。
膚色嘛,也還過得去,不過當然沈悅澤更白一些。
這腰身倒是細,比沈悅澤的還細,可惜了,太子殿下就喜歡沈悅澤那種的。
淩朝安一連看了個遍,都比較完以後這才將視線移到了上麵來,一下子就被對方戴著的耳墜子給吸引住了。
蘇庶戴的耳墜子是鏤空銀珠子造型的,小小的一顆特別可愛,有點像小鈴鐺。
淩朝安覺得沈悅澤戴上應該更好看,還是看清楚一些,回去以後讓府上的工匠打一對更漂亮的送給他,正好彌補昨天晚上的過錯。
看著看著,蘇庶感覺到耳垂有些墜得慌,悄悄斜視了一眼,發現太子殿下正拿著自己的耳墜子看得入迷,當時便羞紅了臉,不好意思地低著頭不敢看他。
門外,沈悅澤扒著門縫看了半天,什麼也看不見,隻好伸手推了開。
聽見響聲後,淩朝安也轉過頭去看,卻發現自己剛才還在心裏想著的人竟然就站在門口,可別提有多開心了。
沈悅澤隻看見了淩朝安拉著人家,走過去才發現是拽著人家的耳墜子不鬆手,慢慢地這心裏也有了一些難過。
“你喜歡這樣的?”
“啊?”
看小文盲看傻了的太子殿下終於回過神來,趕緊鬆開了自己的手,然後慌亂地解釋著:“沒,沒有啊,本王沒有,你看錯了。”
沈悅澤不理會他,剛才和他說了一句話已經打破了自己立下的誓言,可不能再繼續打破了。
於是,他不打算和淩朝安說話,而是繞到蘇庶前麵去看著他,笑嘻嘻地說著:“你長得真美,難怪有人這麼喜歡。”
這句話嚇得淩朝安心裏咯噔一下,慌忙抬起頭看他,打算解釋一下,卻發現對方連看都沒看自己一下。
“我要是有你這樣漂亮就好了,”沈悅澤伸手摸了摸蘇庶的頭,滿臉的羨慕,“我要是和你一樣漂亮,他說不定也會喜歡我的。”
他?誰啊?
太子殿下當場懵逼,難道還有隱藏著的情敵沒有出現?
沈悅澤見淩朝安一句話都不說,心裏更是失望,撇了撇嘴後紅著眼跑了出去,任憑祝寒在後麵怎麼追也不願意回頭。
“太過分了!”
沈悅澤一口氣跑出去好遠,這才藏在一個角落裏委屈地抱著自己。
“他明明說過最喜歡我,說好的長大後會娶我的,怎麼現在就喜歡別人了,就因為我長得不好看,沒有小時候可愛了,所以他不想娶我?”
沈悅澤擦幹淨眼淚,突然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在心裏冒出一個想法:如果我也有漂亮的耳墜子,他是不是會喜歡我?
淩朝安回到膠膠院後忐忑不安了一晚上,總覺得自己被媳婦兒給捉奸在床了,可明明自己什麼也沒幹啊,連那伶人的手都沒拉過。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他坐在床上就開始莫名其妙的生氣,想到昨天那一幕的淩朝安更生氣了。
他覺得沈悅澤不相信自己,為什麼連解釋都不聽就這麼冤枉自己,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將事情給做實,免得被人平白誣陷。
可是……
亂發完一通脾氣的淩朝安突然又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