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飛天集團總部的辦公室裏,夜卓修獨自坐在沙發中。
沒有開燈的屋子裏,隻有灑進窗前的城市燈火,映襯著他分外暗沉的麵色。
從今天去找過羅婭楠之後,他的腦海裏就反複回蕩著那個孩子的模樣。
那張天真無辜的小臉兒,溢滿淚珠的大眼睛,充滿無助和期盼,苦苦哀求他留下的樣子。
隻要一想起那孩子的模樣,夜卓修就感到無比煩躁,他鬆了鬆領帶,昏暗之中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可酒杯剛送到嘴邊,就想起羅婭楠說,那孩子,是他在酒醉後和她發生的意外。
“啪!”
想起羅婭楠說的話,他憤怒至極,直接將手裏的酒杯生生捏碎。
水晶杯的碎片瞬間割破掌心,他用溢滿鮮血的雙手抱住腦袋,悔恨不已……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夜卓修本來不想理會,可抬眸間看到電話屏幕上顯示“冉冉”兩個字,又毫不猶豫的接了起來:
“冉冉~”
“卓修,這麼晚了,我沒打擾你休息吧?”
“沒有,我還沒睡。”
“哦,那你,沒事吧?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夢見你渾身是血”
電話那端,蘇冉坐在床上攥著手機有些擔心的問。
今天她本來睡得很早,可剛剛卻被噩夢嚇醒,因為擔心他所以忍不住大半夜給他打了這通電話。
而此刻,夜卓修正用那隻剛剛捏碎酒杯溢著鮮血的手握著電話安慰她:
“我沒事,挺好的,你不要胡思亂想,夢都是假的。”
“嗯,你沒事就好,很晚了,你也該休息了,那我掛了。”
“冉冉!”
蘇冉輕聲說著準備掛斷,夜很深了,她不想打擾他休息,可夜卓修卻叫住她,攥緊手機,然後情不自禁的對她說:
“對不起!”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卓修,你怎麼了?”
從夜卓修這聲好像很沉重的抱歉中,敏感的蘇冉察覺到他的情緒有點不對。
夜卓修沉默片刻,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個孩子無辜的模樣兒,內心幾經掙紮,但還是無法開口告訴她什麼,隻是深沉的對她說:
“冉冉,我隻是覺得,過去我無意中給你造成了很多傷害,而你還願意重新接受我,我欠你的實在太多了,所以餘生,我一定不會再辜負你,等我!”
“嗯,我會等你的!”電話那端,蘇冉溫柔而堅定的答應他。
夜卓修心裏這才舒服了些許,最後跟她說了“晚安”才許她掛了電話。
也正是蘇冉這通深夜來電,令夜卓修煩躁而淩亂的心情漸漸恢複冷靜,讓他更加清醒和堅定的意識到,無論發生什麼事,他最不能也最不該辜負的人,是蘇冉!
而身在江城的蘇冉在這通電話後,更是徹夜輾轉難眠,心思細膩而又敏感的她,已然察覺到夜卓修的心事重重,如此,對他的思念和牽掛便更加濃烈了。
於是第二天早晨,蘇冉來到公司就直接進了總監沈冰的辦公室:
“沈總監,我想請幾天假,可以麼?”
蘇冉對沈冰提出了這個請求,她很擔心身在新加坡的愛人,好想飛過去看看他在那邊到底怎麼樣了?
可沈冰卻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而是一副鐵麵無私的樣子道:
“蘇冉,你剛正式入職,最好不要這個時候請假,而且我這裏正有個項目,準備交給你去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