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確實隻是想知道對方的身份,畢竟剛穿過來,一些事還是要弄清楚的,但是這在張姨的眼裏就是明晃晃的挑釁。

楚眠怎麼會不知道她的身份?這樣問根本就是在提醒她正視自己的身份,張姨臉色都扭曲了,硬著頭皮露出一個笑,“是顧老夫人讓我來照顧顧先生的。”

她故意說顧夫人就是提醒楚眠,自己顧老夫人派來的,而且是老夫人讓她照顧的是顧先生,

可不是楚眠,就算顧先生讓她照顧楚眠,那楚眠說到底也是個見不得光的,可沒有比她高貴多少。

不過這小子看著怎麼突然變了不少?以前的楚眠幹什麼都是畏首畏尾,又因為她在顧家幹了多年,對她都是客客氣氣的,所以張姨才敢這麼對待他。

不過此時麵前的少年,腰背直挺,也不像以前一樣總是低著頭,氣質一下就拉高了一大截,讓這張原本就好看的臉直視起來更讓人有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張姨晃了一下神才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呸!說到底不過是有一張臉罷了!等顧先生看膩了還不是被拋棄的料?也不知道在得意個什麼勁兒。

楚眠可不知道張姨話裏的暗示,更不知道她在心裏想什麼,弄清楚張姨的身份後,他也沒心情在糾結什麼了,因為……他有點餓了。

這個身體應該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沒吃飯,剛剛因為穿書的事太激動沒注意到,這會兒被張姨一提醒,瞬間覺得自己餓的頭暈眼花。

他快步來到了客廳坐下,看著光禿禿的桌麵,發出疑問,“飯呢?”

“你讓我去端?”張姨驟然提高了聲線,可想而知以前的“楚眠”都是自己做的這些。

楚眠這個人吃軟不吃硬,要是張姨好好說他可能也就自己去端了,反正也就兩步路的事,但是對方這樣的態度讓他很不爽。

而且這難道不是她本職工作嗎?

楚眠最討厭不好好工作的人,因為他聽說當初自己的父母就是因為一個公交車司機在開車的時候玩手機,最後出了車禍,在車禍中喪生的。

楚眠氣哼哼的看了眼趾高氣昂的張姨,幹脆往沙發上一躺,“我不吃了。”

張姨簡直被無語住了,你愛吃不吃,誰稀的管你!

正準備轉身離開,就見楚眠躺在沙發上到處胡亂摸,“誒?我手機呢?我要給顧懷安打電話,

說保姆虐待我,不讓我吃飯,我都快一天沒吃飯了,肯定都餓瘦了,萬一餓脫相了顧懷安肯定會心疼我,幫我教育這個惡毒的保姆嗚嗚嗚……”

張姨原本還對此不屑一顧,聽到楚眠那句“餓脫相了”臉色立刻變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顧先生對楚眠這張臉特別在乎。

怎麼說吧,舉個例子,如果楚眠從樓梯上滾下來,摔成了殘廢顧懷安可能眼皮都不眨一下,但是如果他摔下樓梯,磕到了臉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也是張姨肯定顧懷安是喜歡楚眠這張臉的原因。

眼看楚眠找到了手機,她心裏一緊,連忙說,“我這就去給你端!”

楚眠立刻放下手機,從善如流,“好的。”

張姨,“…………”

見張姨去了廚房,楚眠立刻在沙發上坐好,搓搓手期待傳說中豪門的午餐,結果……張姨端來一碗蛋炒飯……

豪門的午餐這麼樸素嗎?土狗楚眠有點懷疑的看向張姨,後者心虛了一下,就見楚眠端起蛋炒飯吃起來。

那吃相就跟多少年沒吃過飯一樣,張姨鬆了一口氣,同時有些嫌棄,切,果然是沒爸沒媽的野種。

蛋炒飯都吃的這麼香,沒見過世麵。

雖然張姨人討厭,但是做飯確實沒得說,連蛋炒飯都格外的好吃,要不說顧老夫人為什麼讓他來給顧懷安做飯。

楚眠吃完蛋炒飯,擦了擦嘴看向張姨。

張姨心裏咯噔一下,黑著臉問,“你看著我做什麼?”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短短的幾十分鍾,她對楚眠就已經產生了心理陰影。

“阿姨,我沒吃飽。”楚眠可憐兮兮的看著張姨,硬生生把張姨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然而後者像是沒意識到一樣,小嘴還在叭叭,

“阿姨你好凶啊,像哥斯拉,哥阿姨我已經有10秒鍾沒吃飯了,哥阿姨我快餓脫相了!哥阿姨……”

哥阿姨,啊不……張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