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揚起手叫停孫權後,恭敬起身,朝著孫權行了個禮。
孫權哪裏受得起,趕忙還了半個禮,不及抬手,就聽曹衝說道:“周公瑾現在有傷在身,不便遠征。我想閣下怕是也在考慮誰跟我一起南征交州,拿下蒼梧的人選,對嗎?”
此話一出,孫權登時變色。
這正是他心中犯難並有些後悔太激動做了決策的地方。
“主公,曹公子!二位請喝茶。”
一中年儒士白淨麵龐,神態端莊,甚是有禮地問候道。
曹衝端起茶碗,頷首一笑:“孫將軍,我如果沒猜錯的話,眼前這人就是陸伯言陸遜了。”
孫權一怔,苦笑著擺了擺手,坐定後說笑道:“伯言深有謀略,現在我府上任定威校尉一職。”
話音剛落,他瞥眼望向曹衝。
曹衝也含笑點頭。
孫權其實一直在尋找一人分擔江東的兵權。
可張昭雖有謀略,無法讓武將信服,至於黃蓋那些老將,打仗倒是越老越勇,雖能服眾,但擔任都督製定作戰計劃,顯然是他們的短板,自然也是不行的。
而他唯一覺得魯肅有資格繼任副都督,以達製約周瑜的目的。
奈何他試探之下,這位老好人處處維護周瑜,也不願意為了權力跟周瑜徹底鬧掰。
就這樣,江東副都督的位子一直空懸。
直到曹衝剛才的示意下,孫權才猶如醍醐灌頂般笑道:“對啊,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曹衝也笑著附和。
唯獨陸遜如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兩人在說啥,不是喝茶嗎,怎麼喝著喝著倒像是把我喝進去了一樣。
立在原地,他甚覺尷尬,忙抱拳道:“主公,若沒有別的事情,小臣先告退了。”
孫權忙起身趕了上去,扯住陸遜的手臂,道:“伯言,你過來這邊,我有東西交給你。”
......
孫權給陸遜分出一部分兵權,自然其中會有小人心思在內,提醒陸遜時刻提防著曹衝。
曹衝作為當事人必須撤離。
正自在將軍府花園遊逛,忽見周瑜管家腳步慌亂朝自己奔來,曹衝不禁神色一暗:“莫非是周瑜重病而亡?”
管家見到曹衝,立馬雙手握住曹衝的胳膊,不停搖晃乞求道:“曹公子,您一定得救救大都督,他不肯服藥,現在情況危險的緊。夫人說,隻要能救老爺,她什麼都願意聽你的!”
曹衝沒想到周瑜這麼執拗,有病怎麼能不吃藥了?更何況小喬還鬆了這麼大的口子,不好好利用一番怎麼行。
“走!速速帶我去探望大都督。”
行出大將軍府,管家神色忽然一變,大驚小怪道:“我忘了一件事沒跟您說,我們老爺剛才昏迷前特意囑咐我,要告訴您的。”
曹衝不禁皺眉,暗罵周瑜識人不明,竟然讓這麼囉嗦的人當上了管家,也難怪他身邊有那麼多的眼線,竟然毫無人察覺到。
“你要不想讓你家老爺死,就現在快說。”
管家麵帶愧色,苦笑道:“是啊是啊,是這樣的!老爺說,諸葛亮好像要走了。我雖然不知道諸葛亮很耳熟,但老爺說您一定認識。”
說罷,抬頭望向曹衝,隻見曹衝奪了一匹馬直接率先飛奔離開。
失魂落魄的管家不禁倒在地上,雙手不停拍打大腿:“得!這次老爺怕是真的要完了。夫人,老仆對不住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