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流浪(1 / 3)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麻醉,他眼前又浮現了那口寒冷的冰棺,而那人躺在裏麵。

他金黃色的頭發好似虛弱的黃花,淺淺的,淡淡的,輕輕地散落在白色的枕頭上,帶著已經不存在的,似有若無的生命氣息。他的皮膚蒼白而沒有血色,和冰一樣寒冷。他的雙手交叉,靜靜地放在胸前,眼睛閉著,已經很久沒有睜開過了。

【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這些話是他自己說的,他記得。

然而……

倒在雨中,他望著灰蒙蒙的天,舉起手中的酒壺要喝,可是已經沒有了。

雨線錯落地進入他眼中,他嘲諷地笑了一聲,突然安靜,靜得猶如深潭,連雨水都不能激起波瀾。破空的電蛇露出尖牙,狹窄的眼中滿是入骨的嘲諷。大雨迷蒙,他已經被老天傾瀉的苦酒吞噬了。

迷蒙的天空,模糊的雙眼,淅淅瀝瀝的打在眼皮上的都是霧,恍惚間有人影在彎腰看他,那雙眼裏的深藍色那麼叫他懷念。

【佐助。】

“……鳴人……”

【你怎麼躺在這裏?】

“我在找你……你去哪裏了?”

【佐助。回家吧。】

“……回哪裏?”

那影子問一句,他答一句,隻是到這一句的時候,那裏沒有了任何回答。黑發男子有點著急,他趁著酒勁去去摸他的臉,可那裏晃晃的,隻有天空。

他的手在空中來回地抓,卻隻有雨水落進掌心。

好像誰的眼淚。

“喂,這位大哥,你還好吧?”

不知何時,忽然有人叫他。那嗓音帶著少年時期獨特的中性與磁性,有點像他的聲音。他睜開眼,眼中映入一個墨綠色頭發的少年的麵孔。眼睛蠻像,可是模樣完全不是。

失望從他眼中滑落下去,他閉上眼,昏昏沉沉地睡下去,再不搭理什麼。

捂著頭,抱著痛苦,他將自己封閉在了雨聲中。

***

朦朦朧朧的,做夢麼?

是做夢。

到處黃沙蔓延,全是光禿禿的,沒什麼好看的。

的確,不好看,但是金發人站在那裏久久佇立。於是突然好看了。

他來到他麵前,問:“在幹什麼?”

金發人隻是笑而不答。突然問:“你哥呢?”

聽見這話,他眉頭皺起:“幹什麼總在我麵前提他?”

金發人聽見了,有些委屈,嘟囔道:“好幾天沒見到了,問一下啊。而且好歹是自己的哥哥,幹什麼這樣。”

“不知道。”

聽見這個,金發人眼中滿是失落。

馬上要大戰了,城下滿滿的全是來自木葉的叛黨的軍隊。他站在那裏,久久望著前方,突然道:“還要多久才可以回去……我總覺得有點來不及了。”

“什麼?”

“不,沒什麼……”

說完這些,金發人沒再開口,隻是背影有點寂寥。

“佐助,總覺得我可能回不去了。”

“說什麼傻話?你也以為我們打不過他麼?”

“當然不是。隻是……”

“隻是什麼?……”

“沒有什麼。一切都很好。”

“……對了,最近你身體怎麼樣?”

“嘛,我已經完全好了啊,你看。”

“真的假的?”

“真的。”

他一笑,淡淡的,風送走了他眼裏所有的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