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歌睜開眼。
視線裏最先出現的是一件灰色的背心,她知道是周溯,但周溯不好好躺著站在她麵前幹什麼?
她抬頭想問他,而這一抬頭,左側臉頰突然一涼,離開了周溯溫熱的掌心。
漁歌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周溯抬起的右手。
“你剛剛差點摔下去。”
頭頂上傳來周溯低沉的嗓音。
“哦……”漁歌眨了眨眼,“謝了。”
周溯收回手準備回到自己的病床上,這時漁歌突然驚呼一聲,“你的手!”
周溯低頭,這才看到自己已經淌滿了鮮血的左手。
“你先坐下,我去喊護士!”
看著漁歌衝出病房,周溯抬起布滿鮮血的左手,他扯了扯唇,短促地笑了一聲。
護士很快過來。
漁歌去護士台找她的時候,她正在睡覺,但看到是漁歌,她臉上的不耐煩頓時消失不見,漁歌猜大概是周溯長得太帥了。
護士過來後先給周溯擦拭了下傷口周圍的血,然後準備拿酒精消毒。
護士拿酒精的時候看到站在一旁的漁歌,她頓了下說,“報告應該已經出來了,你先去一樓打印報告吧。”
“好。”
漁歌轉身下樓。
護士抬眸看向周溯,輕聲提醒道,“會有點疼。”
周溯沒吭聲,轉頭看向窗外。
護士把酒精淋在他傷口上後,他竟還是一聲沒吭,不知道是痛神經不發達還是極能忍耐疼痛。
消完毒,護士在他傷口上了些藥膏,然後拿出繃帶給他纏上。
“怎麼會弄成這樣呀?”
護士一邊纏繃帶一邊問他。
周溯沒回答她,還是靜靜看著窗外。
他五官冷冽,不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透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質。
護士知道他肯定聽到了,房間裏就他們兩個人。
護士頓時紅了眼,她長得很是好看,大概是從來沒被人這樣無視過。
漁歌回來的時候剛好撞見護士紅著眼出去。
“她怎麼了?”
聽見是漁歌的聲音,周溯轉過過來,“不清楚。”
漁歌也沒在意,“我去叫醫生。”
醫生過來看了報告。
“沒什麼問題,你今晚休息一下,明天再做幾項檢查,如果都沒事就可以出院了,以後還是注意保護頭部,你頭部是有點輕微損傷的,你以前出過車禍什麼的嗎?”
“沒有。”
“那是怎麼回事?”
周溯抬眸淡淡看了一眼漁歌,“我有在打拳。”
漁歌一驚。
他也在打拳?
漁歌沒在錦標賽上看到過他,他未成年也不可能打職業賽,難道是實力不行很早就被pk掉了?
那就算了,她還是別問這方麵的了。
醫生都說沒什麼事,漁歌遂去洗了把臉準備睡覺。
跟周溯說了句“不舒服喊我啊”她就躺下睡了。
漁歌早就困了,她也已經很久沒有熬過夜,哪怕床單被套上都是一股難聞的消毒水味,她還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畢竟曾經比這更難聞的地方她也睡過。
她是背對周溯睡的,但她一直都是習慣朝著左邊睡覺,所以睡著之後就又翻到了這邊。
一道沉沉的目光就這樣落在她身上。
她晚上睡覺沒綁頭發,穠麗的長發覆在臉上,隻露出精巧的鼻梁與下頜曲線。
似乎是有些熱,她踢了踢被子,被子滑到肩下,她穿著t恤,領口微微敞著,隱約能看到漂亮鎖骨下淡淡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