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過馬路,走到管明淞和霍文楚麵前。霍文楚“喲”了一聲,笑道:“宋大明星怎麼在這裏?這都讓我懷疑跨年晚會是不是直播了。”
這個男人正是宋瑾風。“跨年晚會十二點半就結束了,現在兩點一刻。”宋瑾風說。
宋瑾風裹得很嚴實,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聽得出他的聲音中帶著寒意:“我表演一結束就離開了現場。回到家,發現明淞不在,我怕出什麼事,開著車在附近找,幸好你們坐的位置就在窗邊,我透著窗戶看到了你們,不然可能就報警了。我說霍二公子,你怎麼總這麼閑?”
霍文楚感受到宋瑾風的敵意,攤開手,說:“宋大明星,其實你不用每次見我都跟見仇人似的,我跟明淞是校友、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們倆一起喝酒吃火鍋很正常。”霍文楚露出一個微笑,“宋大明星,我們可是還有合作的,不要總像上次那樣當眾拍桌子,ok?”
管明淞聽到“當眾拍桌子”幾個字,連忙問:“拍桌子?”
霍文楚說:“宋大明星的一個資源,投資方是我們集團,上次飯局見過一次,宋大明星對我好不客氣。”
管明淞皺眉道:“瑾風,你怎麼能把情緒帶到工作中去呢。”管明淞其實是擔心宋瑾風的脾氣影響前途,得罪投資方,那怎麼行?
宋瑾風瞪大了雙眼。霍文楚言語裏擠兌他就算了,管明淞居然也幫著。宋瑾風氣不打一處來,他指了指管明淞,又指了指霍文楚,突然“哈哈哈”笑了幾聲。
“好,很好,你們很好。”宋瑾風一邊說,一邊一步步往後退,語氣中充滿譏諷,“你們是多年的校友,是交心的好朋友,你們能聊得到一塊,我不能!得,你們聊,沒我什麼事。”
這話聽在管明淞耳朵裏十分刺耳,而順著耳朵進到心裏時不知怎的卻讓管明淞一陣揪心。管明淞的心髒“咚咚”地跳,他看著宋瑾風一步一步遠離自己,突然間一慌,想到沒想就追了上去。
“瑾風!”管明淞叫他。
宋瑾風不理他,反而一轉頭,迅速地鑽進自己的車裏。車啟動了,管明淞眼睜睜地看著宋瑾風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後來霍文楚開車送管明淞回了家。跟霍文楚道別後,管明淞鎖了門走進房間,疲憊不堪地躺在床上。他把胳膊擋在眼睛上,心裏亂糟糟的。
管明淞想了想,宋瑾風和霍文楚到底是怎麼結下梁子的呢?
這可要從四年前說起了。四年前,管明淞研一,霍文楚是正在準備畢業論文的大四學生,宋瑾風還沒出道,還是個默默無聞在清吧駐唱的小歌手。
管明淞和霍文楚是怎麼這麼熟的呢?管明淞比霍文楚高了一級,他們數學係有老帶新、互幫互助的傳統,剛進大學時,高一級的學長學姐們會帶著學弟學妹們快速適應大學生活,當年霍文楚就是管明淞帶的。雖說老帶新在大一第一個學期結束後也結束了,但剛好本科時霍文楚的宿舍就在管明淞的宿舍對麵,離得近,也就越來越熟了。熟到什麼程度?管明淞讀了研究生後就在校外租了房子住,霍文楚經常去管明淞家吃火鍋。那時霍文楚跟他爸就他的前途問題有了分歧,他爸要他去國外讀金融,回來之後跟著他大哥做事,但霍文楚不想被他爸安排。苦悶時,霍文楚就來找管明淞吃火鍋。
這天,霍文楚又被他爸訓了一頓,於是他輕車駕熟地來到了管明淞租的房子。好巧不巧,這天就是管明淞把宋瑾風從gay吧帶回家的第二天。
房間裏亂成一團,管明淞和宋瑾風赤身裸體躺在床上,激烈過後,兩個人都有些累。
宋瑾風看著管明淞,想起剛才他潮紅的臉、泛起水霧的眼,心裏又是一陣騷動。宋瑾風往靠近管明淞的方向挪了挪,笑問:“你第一次玩啊?”
管明淞閉著眼睛說:“你也是第一次玩吧?”他翻了個身,“技術有待提高。”
“可剛才我們兩個人都挺爽的。”
“那也掩蓋不了你技術有待提高的事實。”
宋瑾風把管明淞背對著他的身體扳了過來,湊了過去,說道:“那我天天找你提高,保證進步速度飛快。”
管明淞覺得他講得好笑,笑出了聲。管明淞還想再揶揄宋瑾風幾句,一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傳來:“明淞,你在家嗎?”
敲門的人是霍文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