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已然三日,京城習俗新娘三日回門。
玉歡在林琴言床榻邊守著,等林琴言自然醒。
時辰已經有些晚了,林琴言還不見醒,翡蘭小聲過來詢問,玉歡搖晃頭,意示還不能叫。
翡蘭隻得退去,翡蘭剛走,林琴言便開始發作,她眉頭緊蹙,如玉的額頭開始冒汗珠,呼吸也是不穩。
遭了。
玉歡如是想到,連忙放下繡品,握住了林琴言的手,小聲安撫,“姑娘,姑娘,姑娘不怕,玉歡在,姑娘不怕。”
“林琴言,你不過是夫君的踏腳石,你真以為夫君喜歡你?我告訴你,他這輩子都是我的,你不過是擁有他一段日子而已。”
“你知道你為什麼嫁進來後就開始體弱多病嗎?是我,我在你的膳食裏做了手腳。”
“你啊,和你娘一樣,都是該被拋棄的,也都是被外室姨娘奪走寵愛的,怎麼樣,開心嗎?哈哈哈……不僅如此,你死後,你的所有都會是我的,你這個高貴的尚書嫡女就給我下地獄去吧!”
女人挑釁的話語和玉歡聲聲姑娘不怕重合,林琴言總算從夢魘脫離。
醒了之後,仿佛全身在水裏浸泡過,四肢失力。
瘋子,這女的又來了,天天來,不累嗎?!
玉歡給林琴言遞了溫水,林琴言一飲而盡,倒是舒服多了。
“姑娘又做夢魘了?”
“嗯。”
做這個夢是二月末開始的,起初她是不在意,後麵更頻繁,她藥也吃過了,寺廟也拜過,寺廟裏的主持聽聞,還給她一串佛珠,可是皆無用。
昨天還好,不知道是不是累的,睡得倒是安安穩穩,一夜無夢。
不過一天,又來了,也不知道是多大仇恨。
玉歡安撫她,翡蘭聽到屋裏的動靜也來了,她在林府伺候了幾個月,也知道林琴言這情況,可是她每次醒來後就沒事,因此也沒上報。
“王妃,今日回門。”她說。
“我知道了,洗漱吧。”回林府的日子林琴言自然知曉,見天色不早了,不像從前慢悠悠,行動也快了不少,正洗完臉,想到了易徽青也得同去,問在旁伺候的玉歡,“對了,殿下呢?可是等急了?”
玉歡眼神閃躲,她自小就伺候自己主子林琴言,現如今見姑爺不看重林琴言,心裏不大舒服,可是又能如何?她隻是個丫鬟。
“沒,殿下早早就出門了,管家福伯說殿下去了軍營。”
“他不和我一起回門?”林琴言一時覺得難辦,姑爺不同回門,京城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
玉歡默不作聲,是默認了。
“也好。”林琴言不過遲疑片刻,反正對易徽青指望就不多,可以說是沒有,易徽青不去就不去吧。
她沒那個福分,也不需要。
林琴言用了幾個水晶蝦餃和一碗燕窩,隨即有了飽腹感,就讓翡蘭替她梳發上妝。
杳婆子這時過來了,她是後院管事,王妃回門禮她自然要準備妥當。
“殿下不在?”
完了,殿下莫不是不知道要回門吧?
杳婆子見易徽青不在,又打聽到人不在府邸,頓時有些驚慌,好在資質足,一瞬就穩住了。
杳婆子去找了管家福伯,福伯是管全王府的,福伯知道殿下要出門,可是他原先就交代殿下身邊的兩個侍衛了。
他以為隻是出門片刻,沒想到這時候還沒回來,連忙讓兒子劉複過來,劉複就是易徽青值夜的侍衛,和另一個侍衛換了班,今天他就留在王府。
劉複說,殿下許是不知。
福伯是個笑臉虎,遇事也不曾慌亂過,現在也急了,他問劉複,“不是讓你們提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