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沈銀屏就將她的想法和沈蔻兒說了,正在此時沈蔻兒也注意到了沈銀屏身後不遠處的兩個婢女。
她穿過沈銀屏身邊牽起畫書的手,來到沈銀屏身邊問道:“大姐姐,這兩個漂亮姐姐是誰?怎麼我以前從未見過。”
一旁的落霞瞧著畫書和畫琪清麗的長相,不俗的氣質,就是沒有跟在沈銀屏身邊,也已經猜到她們二人的身份,隻是她不知道太子殿下為何要這麼做。
就在落霞以為沈銀屏為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時,正準備幫她回答,沒想到沈銀屏自己已經開口了。
“我逛街時正好碰到了這兩個大姐姐覺的侍候我正是合適,又尋思著你也快成年了,該有自己的院子了,正缺掌管院子的女史正想將落霞給你,於是便有你見到的。”
沈蔻兒還以為借著新來的兩個侍女,能從沈銀屏的嘴中問出點什麼,沒想到沈銀屏的回答沒有半分可以找出問題的地方,沈蔻兒間沒有辦法,隻好暫時放棄。
晚上,沈銀屏和沈蔻兒裝扮好後,帶上的連帽,放下前麵的杏色紗遮住臉,便出門,而她們身後跟著的就是畫書、畫琪和落霞。
出門前,落霞有了和沈銀屏單獨相處的機會,她本來是想讓沈銀屏晚上出門時不要帶上畫書和畫琪,因為她覺得這樣做無異於將自家姑娘的一舉一動放在太子趙行止的眼皮底下。
然而沈銀屏並沒有這麼做,因為她的一舉一動早已經在趙行止的眼皮子地下了,就算她不帶著她們而人,也會有別人跟在她身邊。
出門不到一會,沈銀屏牽著小妹沈蔻兒的手,就走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央。
在家中已經關了好幾天了的沈蔻兒,麵對以前經常見到的東西,就好像沒見過一樣擁有了十足的好奇心。
沈銀屏瞧著沈蔻兒臉上的笑意、興奮勁,不由得想起了小時候父親嚐嚐帶著他們姐妹二人來此看燈會的場景,那時候的父親英俊瀟灑,一場燈會下來,引得無數女子為之折腰,而父親因著對母親的感情和擔心繼母進門後會對她們兩個不好,從未有過續弦的想法。
現在父親卻因為奸佞之人的陷害,遭受了無望的牢獄之災,說到底還是官場的爾虞我詐惹的禍,這樣兩相對比下,沈銀屏更加堅定了此事結束後,讓父親辭官歸隱的想法。
一旁沈蔻兒看著星光四射的火樹銀花,覺得有趣極了,恨不得她也能想木台子上的技藝者一樣來一手,但是很顯然這個想法是不現實的,所以她在技藝者每一次高超的表演之後,都大聲喝彩。
其中有一次,火樹銀花的表演者一口噴在火把上麵,瞬間散落出了千千萬的星子,她們這一片漆黑的夜幕頃刻間猶如白天一樣明亮。
這次沈蔻兒拉著沈銀屏的手大聲道:“大姐姐,他們表演的好精彩,咱們一定要多給些賞錢。”
沈蔻兒一連幾下扒拉著沈銀屏的手臂,沈銀屏都沒有任何反應,沈蔻兒意識到姐姐的不對勁,扭過頭來看著一旁的沈銀屏。
“大姐姐,你在想什麼了?”
沈蔻兒的聲音成功將沈銀屏從她的思緒中喚醒來,她一臉的恍然,不知道沈蔻兒讓她幹什麼。
沈蔻兒又扯了扯沈銀屏的衣袖,道:“大姐姐,火樹銀花的這一輪表演結束了。”
一般一個表演結束一輪之後,看客們都是要給賞錢的,沈銀屏一聽自家小妹說麵前的表演已經結束了,立刻明白了沈蔻兒的意思。
隻見她從袖口掏出許多的銀錢來,放在前方的木台子上。
沈銀屏將一票遞上去後,看了看身邊的小妹,摸了摸她的頭,喃喃自語道:“要是父親在就好了。”
此時的沈蔻兒隻覺得大姐姐和整個侯府最近很不對勁,但是沒有意識到到底是哪出了問題,所以在聽到沈銀屏這麼說後,一臉天真的說道:“大姐姐,還有半個月就是我的生日了,父親說過到那時候一定會回來的,到那時我們一家三口出來逛夜市。”
聽著小妹天真的話語,沈銀屏心中暗暗想到真到那時,能不能洗刷父親的冤屈還真是個難題,他現在也隻能寄希望於太子趙行止身上。
思及此,沈銀屏又聽到了沈蔻兒歡快的笑聲,這才想到她是陪小妹出來玩的,要是一直神思恍惚,時間長了,妹妹一定會覺察到不對勁的,於是沈銀屏瞬間藏匿好了自己的不好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