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來啦!”
一個稚嫩的童聲突然傳進了姚竟的耳朵。
姚竟本能地看向小安,發現他也一臉莫名地看著自己,根本沒開口。
況且,在水下的傳聲根本不會那麼清晰。
“你不來找我嗎?”
那個聲音又說。
姚竟警惕地拿著手電筒轉了一圈。
周圍都是渾濁的水,不遠處是關在柵欄裏的鮫人,在被燈光掃到的時候,都本能地往後閃避。
是誰?
“我在下麵呢,快來找我呀。”
姚竟把手電筒往底下照過去。
下方依然是渾濁的水,看不清到底有多深。
小安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腕。
姚竟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便緩緩往下沉下去。
再往下,似乎就到了他們先前路過的入水口。
從內部看,這裏麵不僅有一個過水的柵欄,還有幾層越來越細的濾網,濾網外掛滿了綠藻和垃圾,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清理了。
“喂,我看到你啦!”
姚竟皺了皺眉頭。
這聲音聽起來離他很近,但是他卻沒有看到任何可以躲藏巨型鮫人的地方。
不要說巨型鮫人,連藏小安這樣的小孩都做不到。
“我就在你眼前啊!你看不到嗎!”
那個聲音聽起來有些憤怒。
姚竟疑惑地看了看小安,他也搖了搖頭。
“眼前!該死,這片綠色的東西……我就在這!你抬個手!”
小安一把攔在了姚竟麵前,把他的手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後麵。
然後他循著聲音的方向,小心地撥開了麵前的一片綠藻。
麵前是兩片靠的很近的濾網,因為上麵攔了太多垃圾而變得堵塞。
濾網的網眼上,一隻還不到巴掌大的藍色小魚被卡在了中間。
“愚蠢的住民,終於找到我了!”
小魚憤怒地大喊。
在姚竟的想象裏,命令他們的“王”的體型應該比普通鮫人大上許多,攻擊力也強很多。
所以人們為了限製它的行動,會用特別粗壯的鐵鏈鎖住。
而現在……
一條被垃圾纏在了過濾網上的藍色小魚?
姚竟有點莫名,對小魚問道:“鮫人王在哪裏?”
小魚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你是說號令那些東西的王嗎?那就是我!”
姚竟和小安用一種“關愛傻子”的表情看著它。
這年頭,學會說話的魚都可以狐假虎威了。
“愚蠢的住民!我勸你們放尊重一點,要不是我被這肮髒的東西纏住了,以我的實力,你們全部……”
娃娃魚沒有再說下去。
它已經被扼住了命運的魚鰓。
姚竟的刀已經丟了,好在口袋裏還有順手帶出來的手套,就趁那魚叭叭說的時候套上了一隻。
手套很貼手,戴上以後絲毫不影響靈活。他這才伸出手,把那魚頭給掐住了。
魚身表麵有些黏液,抓上去有些滑。姚竟用手電筒照了照,發現這魚的背鰭似乎很堅硬,就小心地避開了。
他把拇指伸入了一邊的魚鰓下麵,虎口繞過去掐住魚頭,猛地一用力,就把那魚從裏麵拽了出來。
剩下的那隻手套正好可以當個容器,姚竟便把魚扔了進去,在手套的開口處打了個結,像個袋子一樣把它紮在了裏麵。
沒想到係統裏還有會說話的魚。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還是帶回去研究一下吧。
姚竟心想道。
那魚終於從一連串突如其來的打擊中回過神來。它在手套裏掙紮著,不到兩秒鍾,尖利的背鰭就把手套割破了,它一下子遊到了兩人的麵前。
“愚蠢的住民!氣死我了,你們根本不知道我是誰!我身上流淌的是人魚最尊貴的血統,外麵淨是些血統不正的雜種,他們甚至都不是藍色的!
“你們竟敢質疑我的地位!我這就給你們看看……那歌就是我唱的!”
小魚還真的唱出了一小段旋律,姚竟還沒有辨別出來是不是之前聽到的歌聲,就看見它上方突然出現了一個鍋鏟一樣的東西,“哐”地一下就把這跋扈的小魚給拍暈了。
小安默默地把鏟子收起來,又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帶鎖的玻璃魚缸,蓋子一開合,就把娃娃魚關了進去。
姚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