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勝繼續絮叨:“肯定是你又要參加真人秀又要拍戲,實在太辛苦了。幸好你的室內戲今天就殺青了,你回去告訴唐哥,讓他放你幾天假。”
正說著,唐雨誠走進了攝影棚,胳膊上搭著西裝外套,整個人像是匆匆趕過來的。
“唐哥,我們正說你呢。”白勝朝唐雨誠招手,“你給祈年排的行程太滿了,他都累病了。你這是把人家當成生產隊的驢在使喚啊!”
“不我真沒事!”樂祈年慌忙澄清。
“有工夫插科打諢,看來你們很閑嘛。”唐雨誠打量兩人,接著同閻煜握手,“我們家的崽子沒給您添麻煩吧?”
“貴公司的藝人演技高超,今後還希望多多向業界輸送人才。”閻煜程式化地同唐雨誠商業互吹。
唐雨誠對樂祈年使了個眼色:“來,有新活兒交代你。”
樂祈年扁了扁嘴,覺得自己真的要變成生產隊的驢了。
唐雨誠搭著他的肩膀,來到攝影棚無人的一角,低聲說:“《誰是通靈王》下一期比賽的主題已經出來了,是協助考古隊尋找雍文帝墓的盜洞。”
樂祈年揚起眉毛。導演還真會緊跟熱點。他前腳才將雍文帝墓的位置告訴閻燦和專家,導演後腳就找上考古隊合作了。
尋找盜洞?這個比賽聽起來倒十分新奇。
唐雨誠端詳青年的表情。他波瀾不驚,唐雨誠心底卻驚濤駭浪。
“小樂,你怎麼一點兒也不慌?”
“為何要慌?不就是尋找盜洞麼?”樂祈年不解。
“你還不明白?考古隊和節目組都不知道盜洞的位置,甚至不知道究竟有沒有盜洞。也就是說——這次比賽沒有劇本給你參考了!”
“我沒有劇本,其他人不也沒有嗎?這才叫真正的公平競爭。”樂祈年說。
唐雨誠無奈:“你的心髒未免也太大了吧……”他算是體會到什麼叫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尋找盜洞罷了。如果那東西真的存在,我一定能找到。”樂祈年笑起來,漂亮的桃花中光芒熾盛,顯然已經迫不及待想參加下一期節目了。
以往都是拿到劇本後按部就班地表演,委實沒什麼意思。要不是每次節目都好巧不巧地出現一些“意外情況”,他真覺得這真人秀有夠無聊。
這回卻不同。這回一切都是未知的,是真正的“競賽”。
而“競賽”這種東西,往往能讓人熱血沸騰,鬥誌昂揚。
他很好奇鄭昭羽會如何表現。之前幾期節目,鄭昭羽憑借劇本每次都答出了“標準答案”,但他覺得那人的實力未必有雙胞胎或驅魔師強。這次大家在同一起跑線上競爭,結果會如何呢?
真是讓人期待。
“你還真有自信。”唐雨誠咕噥。
他想起樂祈年的確懂一些風水占卜的知識。跟虛無縹緲的“通靈能力”不同,風水占卜是古人所創造的一套法則。雖然在鋼鐵唯物主義戰士眼裏,這套法則荒誕不經,但那是古人認識世界、認識自然的一種方式,是他們世界觀的一種體現。古人畢竟不可能超越自己所處的時代嘛。
既然是法則,那麼現代人也可以學習,並和古人用同一套方式思考。古人記建造陵墓時會考慮風水,現代人就可以用風水原理逆推陵墓的位置。盜墓賊肯定也是參考了風水才挖掘盜洞的。那麼懂得風水堪輿知識的樂祈年隻要用同樣的方式思考和推演,就有可能找到盜洞的位置。
唐雨誠自顧自地解釋了一通,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明白樂祈年如此自信的原因了。
“什麼?《誰是通靈王》的下一期節目沒有劇本?”
傳爵娛樂,周信的辦公室中。鄭昭羽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不滿地瞪著周信。
瞪我有什麼用?我能寫出劇本來嗎?周信腹誹。
而且這裏是我的辦公室!這小子大大咧咧的,好像他才是這兒的主人一樣,一點兒規矩都不懂!
雖然心裏對鄭昭羽頗多微詞,但周信表麵上還是笑臉相迎。
“這回特別篇主題是助力考古。”他用甜膩而虛假的語調說,“選手們要協助考古隊,尋找古墓盜洞的位置。當然了,不一定真有盜洞。畢竟古墓有可能根本就沒被破壞過。”
“也就是說,我們要找的是一個連存不存在都不知道的東西?”鄭昭羽譏諷道。
“大家的起點都是一樣的嘛。你沒有劇本,樂祈年也沒有。他不一定能比得過你呢!”周信說。
“但是樂祈年懂風水堪輿……”鄭昭羽接下來的話沒說出口。
所謂通靈能力並非人人都有,但風水堪輿這種學問,隻要想學,誰都可以學習。
但鄭昭羽從未涉獵過這個領域,師父說他還不到學習這個的時候。鄭昭羽從未懷疑過師父。然而眼看自己就要落後於樂祈年,他怎能不著急呢?這次的人氣投票他好不容易才勝過那家夥一次,來之不易的優勢就要這樣白白斷送嗎?
不行,他必須聯絡師父,問問他老人家的意思。
鄭昭羽默不作聲地起身,離開辦公室。
周信瞪著他,心想這小子也不打聲招呼就走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他的辦公室當成公共廁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