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孩消失在了自己麵前,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心思繼續看書了,他將手裏的書合上放到了一邊,一邊傾聽著窗外傳來的風聲一邊思考著那個男孩的來意。突然間他聽到牢房外側傳來一陣腳步聲,格林德沃的視線再次變得銳利起來。
一名身穿灰色鬥篷的巫師來到了牢房外麵,他恭敬無比的向牢房內坐在床上的金發男子行禮,“陛下。”
“魯道夫,我記得紐蒙迦德最底層是繪有反幻影移行陣法以及幹擾門鑰匙正常運作的魔法陣的,那麼現在它們怎麼會突然失效了嗎?我認為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格林德沃的聲音冰冷至極,海藍寶石色的雙眸裏看不到任何情緒。
“回陛下,那些法陣已經被聖徒修改了,外人仍舊無法通過幻影移行和門鑰匙進入紐蒙迦德,反之則可以。”說到這裏,這名被格林德沃稱作魯道夫的男巫毫無預兆的單膝跪下,懇求道:“還請陛下隨屬下離開紐蒙迦德。”
格林德沃心下沒有一絲喜悅之情,隻有被隱瞞的憤怒。“我的答案還同以前一樣。”
魯道夫抬起頭,“陛下,您到底在擔心什麼?如果您以前是擔心依靠蠻力離開這裏會破壞紐蒙迦德從而驚動外界,那麼我們現在完全可以悄無聲息的離開這裏,打壓的鳳凰社措手不及。陛下,您為何還不離開這裏呢?”
“我說過了,我已經不再是聖徒的陛下了。魯道夫,你回去吧。”格林德沃沉聲說道,然後他立即又補充道,“不要讓我再多說一次。”
“遵命,我的陛下。”
……
阿布拉克薩斯覺得自己最近一定是被某個黑巫師詛咒了,先是因為沒能成功說服一個煉金大師加入食死徒而被黑魔王大罵了一頓,又被那個腦子裏塞滿芨芨草的蠢貨魔法部長下絆子,雖然沒成功,不過這卻讓自己的心情更加不爽。
然而誰曾想這兩件事情不過是開胃菜。他早該明白奧利凡德那個家夥是個不著調的了,若早一點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那些事情,他就應該請人專門到馬爾福莊園為伊恩和盧修斯訂做魔杖。
自己根本無力阻擋那道向伊恩飛來的銀色光芒,他絕不承認在那時自己的腦海裏曾有一個卑鄙的想法一閃而逝——幸虧不是朝著盧修斯飛去的。
值得慶幸的是它被伊恩握住了,但是他的心底還是不可抑製的感到一陣後怕,與恐慌同時升起的還有那麼一絲愧疚。隻因為這個孩子是自己的次子,自己就永遠不不可能待他如待盧修斯一樣,他相信這個孩子能感覺的到,他很慶幸伊恩從沒有因此向自己質問什麼,否則他真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語言去回答對方的問題。
為了掩飾自己的後怕與愧疚,他不得不把這兩種情感糅雜成怒火,將憤怒矛頭指向奧利凡德。
他沒想到伊恩竟然會選擇這根差點為他帶來傷害的魔杖,讓他更沒想的是伊恩竟然從他眼前消失了。所幸,幾分鍾過後莊園裏的家養小精靈來到他麵前告訴伊恩已經回到了馬爾福莊園,否則他真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在一怒之下把奧利凡德的這間魔杖店給拆了。
阿布拉爾薩斯帶著盧修斯立即回到了馬爾福莊園,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伊恩,他微微抿了抿唇,說道:“盧修斯,你去預習一年級的功課。伊恩,你跟我來。”
說完,他便轉過了身子,墨綠色的袍角在身後快速地劃過。伊恩與盧修斯對視了一眼,應了一聲,然後就急忙大步追了上去。伊恩跟著阿布拉克薩斯來到了書房內,一路上阿布拉克薩斯都沒有開口與他說話,沉默的氣氛讓他有些忐忑,莫非他這位父親是看出了什麼?
阿布拉克薩斯:“坐下吧,伊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