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下次不準再焚了(1 / 2)

“公子,您把這紅綾餅都隨手送人了……”阿默跟了謝幸安也有些時日了,就從沒見他這麼大方過,難得特意來買一盒名貴的餅餌還是送人的,他不理解但還是問著,“我們要再去買些別的麼?”

“不必了,是我一時犯糊塗了。”謝幸安長舒一口氣,微微眯著眼道,“或許這就是它最好的用處罷。”

在謝家倒台沒多久,謝幸安就聽說過呂首輔因受到兒子牽連,向承順帝自請乞骸骨一事。隻是他沒留意到,都過了這麼些年,呂首輔都隻是稱病不朝,但他並未告老還鄉,地位仍然屹立不倒。

雖說這人早在京城高官裏很久沒刷過存在感,但提起來首輔,興許所有人哪怕腦子轉半天,也能轉到恍然大悟道,竟還是姓呂的!

高太監動天動地都沒敢動呂首輔,原因無它,不過因為呂首輔在前朝時便是先帝最信賴敬仰的恩師,承順帝還在吃奶時,就整日潛移默化地被先帝告訴,呂首輔,是個朝中的頂梁柱,缺不了的股肱。

高善再受寵信,也不過是被當成玩意的太監而已,並沒那個本事能跟承順帝的親爹叫板。哪怕呂首輔在被兒子牽連後多少年沒出來,他膽敢說呂首輔一句壞話,也能被承順帝罵個半天。

“是了,閹黨再權勢滔天,這天下終究是不姓高的,能收拾他們的,不過陛下而已。”謝幸安沉思道,“更何況討一個人的歡心,總要容易多了,你說是不是?”

“啊,是啊。”阿默琢磨了半晌總算聽出來了,公子這是想跟陛下交好了。雖說不算什麼壞事,但京中這幾日也有傳言說,公子能得這個探花,多半隻是因殿試時被陛下瞧見了長得好看。

一個男子好看得成了笑話,總不能算是幸事吧?

承順帝荒唐得早就人盡皆知,但公子他當真不在乎這些流言紛紛麼?

阿默才被賣來京城不久,他哪知道謝幸安的過往?

一個從十歲開始就受盡了嘲諷和欺淩的小可憐,聽的話裏十有九句半都是難聽至極的辱罵,還想跟他講什麼狗屁的人言可畏?

當初他連失父母、舉家被抄、兩具屍首都無從安葬時,世人笑他是懦夫之子,砸給他的全是臭雞蛋和爛白菜葉子。高善為了取樂把他弄進府,弄一堆銀子扔到狼狗窩裏,說他隻要能活著出來就賞給他。

等到他幾乎沒了半條命,渾身是傷地得了安葬爹娘的銀兩後,誰知道被何二小姐看見從高太監的府裏踉踉蹌蹌地走出來。這個自幼乖張的小姑娘不分青紅皂白,隨之大肆宣揚他謝幸安有多惡心,居然給太監做了一夜的孌童。

他謝幸安就這麼被冤屈成了別人嘴裏的謝家之恥,京城之恥,甚至整個北辰之恥。

世人都是愛聽笑話湊熱鬧的,沒一個會聽他解釋。

跟他講人言,多可笑啊。這七年裏,幾乎每日都有人對他說,“小雜種,你怎麼不去死,去地下跟你爹娘團聚,你怎麼還活著啊?”

那些惡毒至極的言語一刀一刀地劃開皮肉,直紮到他的心裏。

但他終是活了下來,且再無懼人言。

謝幸安早就暗暗發誓,這輩子或短或長都不妨,他隻要無論用什麼手段,定會讓那些閹黨一個個死在他前頭,為他爹娘和正義之士們複仇,還世間一個清白忠正。

且他麵君之後也隱隱覺得,承順帝,或許還有救,也似乎並不像傳言中的那麼昏聵糊塗。

“對了,阿默,你去知會張公子一聲。”謝幸安想起來這些難堪的往事有些滯悶,又念著也快到了跟張遲錦約定的日子,,“我一個月前曾答應過跟他去打獵,問他明日還得不得空。”

“他若說話不算數,我就自己去了。”

誰知道張遲錦這個不靠譜的,是不是又厚著臉皮跑到壽康侯府吃閉門羹去了。

何矜近日總覺得何嬋不大對勁。

比如總時不時地盯著她的院門口,嘴裏還念念有詞的。

何矜隻挑著眉,不屑地對夏荷道:“嘖,誰知道她在嘟囔什麼?總不能是詛咒我吧?我招她惹她了?她腦子有病,別搭理她。”

這邊何嬋正用力踹了一腳牆,指著何矜對身邊的小丫鬟叫嚷道:“你們說,是我好看,還是她好看?”

在自家小姐的盛怒麵前,丫鬟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裝瞎:“當然……是您更好看的。”

何嬋麵露怨懟,繼續她的死亡發問:“那為何無人對我一見鍾情?無人跟我提親?無人說我是紅顏禍水?”

這……這誰能知道?

總不能騙她說天下男人都瞎吧?

小丫鬟們心裏都清楚,三小姐這明顯是讓張遲錦給刺激到了。

自從這位公子哥來過一次,知道了何矜沒定夫家之後,就和在他們府門外搭了窩一樣,趕都趕不走,別管何矜拒了他多少次,他吃了多少閉門羹,人家過幾日又重整旗鼓、燦爛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