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您誤會了。”為首的離他最近的護衛開了口,“老爺臨走時吩咐的,我們不是保護您的,是去保護二小姐的。”
“老爺說,二小姐跟您在一起……太、太危險了,他不放心……”
何矜噗嗤一聲笑了。
“阿姐你還笑!”何冕別扭地把韁繩纏在自己手上,委屈道,“我能保護好你的,你不信?”
何矜是真不信。
但她自以為打個獵也不會出什麼事,隻能想辦法折中道:“自然是信的。這樣,爹爹留下的人我們也不好不帶著,可這人也太多了,往那一站就把獵物都嚇跑了,留下兩個跟我們同行就夠了。”
“到時你打到的獵物一多,他們還能幫著撿撿。”
即使何矜早就做好準備,空手而歸了。
何冕自覺得到了鼓勵,認為何矜說得極有道理:“好,那就跟著兩個吧。”
馬車才行到鬧市口,何矜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趕緊探出頭去看戲:“喲,這不是高指揮使嗎?哦不,本公主都差點忘了,你已不是了,怎麼,挨得廷杖都好了?皮又癢癢了,還敢來招惹本公主?”
福寧公主正站在高蒞三步之外,眼裏都是毫不掩飾的厭煩。
“福寧,我錯了,你聽我……”
“哎哎哎,做什麼?”福寧公主一下子甩掉高蒞想搭上她小臂的手,“你我婚約早作廢了,真是晦氣。”
高蒞麵露苦澀,神情倦怠,胡茬爬滿下巴,裝得還真像個才出獄改過自新的狗樣子:“福寧,是我一時糊塗,你能不能看在我們感情……”
“不必看了,沒什麼感情了。”福寧公主仍拒絕得飛快,這時她也看見了何矜,隻顧朝她走來,“阿矜,你去做什麼?”
“去和阿弟上三裏山打獵,公主要一起嗎?”
福寧公主根本不在意什麼打獵不打獵的,一來她多日沒見何矜早念著她了,二來她煩透了高蒞這個不要臉的,覺得出去散散心也好,點點頭就直接上了何矜的馬車。
等到車駕走遠了,這時的高遂不知道從那裏竄出來的,他整了整身上的官袍,又同情似的拍拍高蒞的肩膀:“蒞兄婚事差事都沒了,著實可憐啊。”
高蒞的鷹眼裏凶光畢現,怒吼道:“高遂,你個小人,是你,你算計我!”
高遂故作無辜:“怎麼,人是你養的,肚子是你搞大的,關我什麼事?怎麼又成我算計了?”
在他們這群養子中,無人不知高遂是最古怪的個陰晴不定的神經病,發起瘋來連自己人都坑,但偏偏他在高善那裏最得寵,誰都拿他沒辦法。
高蒞隻能且忍著,就算再有了官位,也免不了被高遂壓上一頭。
何矜來到三裏山的腳下時,她才從馬車上下來落了地,剛要舒活舒活筋骨,就看見不遠處早有一黑一白兩個男子的身影。
她預感到不祥,剛想躲回去念叨著千萬別被他們看到時,白影張遲錦早轉過來嚷道:“小矜兒,沒想到在這也能遇見,可真巧啊,你說是不是,幸安。”
謝幸安穿著黑色騎裝,把他的身形更襯得清臒頎長,但不知怎的,何矜隻敢瞄了一眼,就突然記起來昨晚在夢裏,他未著寸縷的模樣。
沒想到這瘦猴,還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
何矜隻略微這麼想一想,臉就直接燒得通紅滾燙,她自己還沒怎麼察覺,福寧公主就搶先一步問道:“阿矜,怎麼了這是,臉紅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