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盛似乎聽到了警笛聲,麵上驚疑不定,又不敢賭,想著三天前他已經弄到手的珠寶首飾,他都藏在一個隻有他才知道的安全地方,顯然有期徒刑比死刑更有誘惑,隻要他在獄中表現好,減刑也不無可能。等到出來,他可以躺著過完下半輩子。
於是,他果斷賣了雇他的人:“柳成沛。”
霍閑並不驚訝,問:“他是怎麼和你聯絡並讓你過來?”
方盛相當配合,一五一十將柳成沛聯係他的細節告訴霍閑。
方盛這人,小時候偷雞摸狗練就一身本事,後來自學黑客技術,幹的“活”也越來越大,在地下黑暗網絡也漸漸有了人氣,雖沒有飛天遁地進銀行金庫的能耐,但一般高端的別墅區進出還是不在話下。
請他出手自然要付酬金,柳成沛隱藏身份聯係他,不過為留一個把柄,他順手把人信息摸了個幹淨。柳成沛沒給他定金,但將傭金提高到50(平時他接單除定金外另得20),此外,柳成沛還將目標別墅的布局和家中常駐人口一一與他說明,還給他弄到目標小區保安名額,替他省了不少準備前期事宜。
三天前的一單方盛私自昧下,對柳成沛的回饋是沒找到,他當然也不會傻到跟霍閑坦白已經來光顧過一次。
“柳成沛隻告訴你我家有巨額財富,並未將保險櫃位置給你標明?”霍閑把玩著小刀問。
“沒有。”方盛老實搖頭,要是連保險櫃位置都標明,他哪還用費那麼多功夫一寸地板一寸牆去摸,雖然有點大海撈針的感覺,總算收獲令他滿意。不過他也有些納悶,柳成沛既然知道霍家別墅裏藏著大財,他又是霍閑的姐夫,隨便找個理由把霍閑支走他自己在別墅裏摸一圈不就成,財寶還盡數歸他,怎麼還在網上找專業盜賊?總不能是保險櫃不會開這種原因吧?
方盛交代完,警車也在別墅門口停下,來不及為即將逝去的自由哀歎,更令他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霍閑給削平果的小刀消了毒,拿著在手上比劃一番,然後在他疑惑的目光中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劃傷手背,繼而提著小刀走到他身邊,嘴角噙一抹詭譎的笑。
方盛心生不妙:“你想幹什麼?”
霍閑歪了歪頭,含笑用有些天真的語氣說:“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死罪可免,牢底坐穿更適合你,畢竟你看起來年紀不大,有期徒刑一二十年出來也不算老,出來後拿著我母親的首飾過舒坦日子,我不開心。”
方盛聞言愣了愣,未及反應過來,霍閑已將小刀上的指紋擦拭幹淨,邊感慨:“我母親收藏首飾的兩個保險櫃中有一個我都還沒打開呢,便宜你了。”
方盛霎時明白,眼前這人分明已經知道他來偷竊過一次,還知道他已經盜走主臥的首飾!
……
一周內二次進局子,霍閑身份轉換自然。
方盛一個切切實實的罪犯,進局子時哭的比受害者還慘,可他慘嗎?並不啊,竊賊、搶劫犯有什麼慘的,被打斷鼻梁和手腕那也是活該,偷人家一次價值上千萬的物品不夠還去第二次,真是胃口野心給養太大,還持刀傷人,嗬,以後可勁兒哭去吧。
走出警局時天依然黑著,天空飄起了片片雪花,霍閑攏了攏身上的羽絨服,又用圍巾將臉裹嚴實,總算不那麼冷了。
霍閑沒開車,警局離家也有點遠,他打算就近找間酒店對付一晚。
[宿主,我記得你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係統突然出聲。
霍閑挑挑眉:“不是你給我安排的身份嗎?我是不是氣運之子你應當比我更清楚。”
係統沉默半晌,機械音說出一句大實話:[你今夜的表現看起來與反派無異。]
“哪裏像反派?我這麼正直一人。”霍閑往自己臉上貼了塊金。
係統又一次沉默,霍閑也不在意它時不時冒出來又隱匿,頂著呼嘯寒風走進酒店時頭上肩上已積下薄薄一層雪花,他在門口撣了撣雪才往前台去辦理入住手續,係統又適時上線。
[女主之一方曼雲出現,請宿主積極攻略,獲取好感。]
霍閑掏身份證的動作一頓,似乎是作為氣運之子的雷達啟動,他下意識朝大門方向望去,與此同時,挽著一個大腹便便中年男人並與之有說有笑走進酒店的方曼雲也正好巧笑抬頭。
四目相對。
方曼雲笑容僵在臉上,連同她的身體一起。
霍閑:哦豁,這下尷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