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25日,耀輝企業因今年大幅度虧損而被宣告退市,高達30個億的銀行貸款無力償還,所有股票盡數變為一文不值的廢紙……企業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這次危機基本無可化解,企業倒閉隻是時間問題。耀輝企業最年輕的CEO秦駿先生自接手耀輝企業之後帶領耀輝企業頻頻走向下坡路,導致了企業的最終破產……”
落地窗外冷雨淅瀝瀝的下個不停,在台風“天台”的影響下,承德市已經迎來了連續一個星期的暴雨天氣。
屋外陰雨連綿,黑雲沉沉,正如秦駿此刻的心情,他再一次撥打了秦鶴海的電話,仍是沒人接聽,這個頂著父親稱號的人物早就卷走了輝耀企業內的資產帶著秦駿所謂的“大嫂”跑到了國外,秦駿知道這一點卻找不到對方的蹤影,他隻恨耀輝企業是爺爺創造的奇跡卻敗在了父親的手中,等到輝耀企業落到他手中的時候完全是個外表光鮮的空殼子。
食指無意識地摩挲起無名指的婚戒,婚戒造型別致,鑽石熠熠生輝,即便如此,秦駿的臉上也未能露出了一絲絲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撥了進來,段沛的聲音在手機裏響起:“秦駿,出大事了!”
“怎麼了?你好好說話。”
“晉西的礦區發生了礦道坍塌的事故,估計裏麵埋著三十多個工人!”
秦駿臉一沉,立刻站了起來,“搜救隊去了嗎?”輝耀企業岌岌可危發生這樣的事情無疑是雪上加霜。
“已經去了,現在正在搜救當中。”
“我馬上過去。”
“哎!”
還沒開出市區,秦駿的油表盤便開始提示油量不足,他沉下心拐了個彎先去加油站,排隊加油的人很多,秦駿從車裏出來等著加油。
排在秦駿前麵的是個年輕男人,男人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名牌西服,長相十分漂亮,鼻尖有一顆勾人的紅痣。他站在秦駿的車邊主動跟秦駿搭訕,聊了幾句之後對方就向秦駿有些得意地揚了揚右手,一枚鑽戒明晃晃地套在他的無名指上。
男人靦腆地笑了笑:“我男朋友昨天才對我求婚,這枚鑽戒是他特地為我量身定做的,這世界上隻有我跟他有。”
秦駿冷著臉看向那枚鑽戒,仔細確認後他敢肯定男人的這枚鑽戒跟他手上的一模一樣。
“阿駿,我愛你,嫁給我吧,這枚戒指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我特地找人去法國請了婚戒大師量身定做,這代表了我對你獨一無二的愛。”
腦海中回響著戀人的愛語,秦駿嘴邊的冷笑越發擴大起來,但是心裏卻十分平靜,見識過陳景然出軌太多次,事到如今他反而變得淡然起來,他問男人:“跟你求婚的人是不是叫陳景然?”
男人瞪大眼睛,十分驚訝:“你認識景然?”
秦駿不動聲色地將戒指摘下來放進口袋,“嗯,我跟他是老同學,認識十年了,這枚鑽戒我也見過,他說會給一生摯愛的人,我祝福你們。”
男人羞澀的笑了笑,他加好了油後鑽進車裏,跟秦駿揮手,“也祝你幸福,能早點找到另一半,我跟景然約了一起吃飯,先走了,再見。”
“再見。”
秦駿的車也加好了油,駛上了高速。
他仔細回憶著他跟陳景然相愛的這十年,發現沉澱在記憶裏的並不是那些甜蜜跟快樂,反而是一次次的傷心痛苦跟絕望,那些負麵情緒累積到現在反而讓秦駿覺著他跟陳景然也就那樣了。
十年的感情,真的也就那樣了。
秦駿想也沒想,給陳景然撥了通電話,那邊聲音很安靜,隱約有小提琴的聲音響起,“陳景然。”
“阿駿你怎麼打電話過來了?”陳景然對小提琴師揮了揮手,心裏疑惑,秦駿向來公事公辦,上班的時候很少打電話,這個時間怎麼會打電話給他?
“你在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上班了,最近百盛這麼忙。”
“上班……跟一個鼻尖上有顆紅痣的年輕人上班?”
陳景然先是一愣,隨後就慌了,“秦駿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隻是想告訴你,晉西礦區出事了,建造礦道的材料是你們公司的,工程隊也是你推薦的。陳景然,我不會再為你擦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