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玫兒死後,若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臉上的微笑少了,換而之的是一片冷漠,話也少了,整天最喜歡的就是靜靜地坐在窗前,望石橋下的流水……
?大夥都以為,玫兒死了,若影便會絕食,以死來和老鴇相抗爭,可是若影才不會那麼傻,她要報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更何況她現在才十五歲。
?她什麼都肯學,琴棋書畫,妖媚傳情,輕浮逗笑,就像那個張爺說的,讓天下的男子都拜倒在她若影的石榴裙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老鴇決定在影兒離開滿春院之前,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讓影兒在舞台上表演,把她所學的東西全部展現出來。凡是參見盛會的男子,不管老少貧賤,隻要一人出一百兩白銀,便可欣賞。
?通告一打出,不幾日,便有上百人在滿春院的大廳裏定下了一席之地,他們都想一睹影兒的傾國傾城的姿色,即使摸不著,解解眼饞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而且不幾日,若影便要離開揚州城了。
?若影坐在鏡台前,對鏡梳妝,煙眉秋目,凝脂猩唇,細潤如脂,粉光若膩,一頭黑發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滿頭的珠花在陽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
?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
?嬌媚無骨,入豔三分。
?“影兒,你會你可要為我們滿春院爭光啊!大廳裏可是坐滿了人,那些人都是為你而來的。”老鴇在一邊不停地嘮叨著。
?若影不耐煩地看了一眼老鴇,神情有些慵懶,“媽媽,我知道了。”
?對她,若影除了厭惡,就是仇恨……
?大廳裏,已經是座無虛席,眾人都在期待著影兒的到來,一雙雙的眼睛都緊緊地盯著舞台入口,隻聽到有人大聲吆喝了一聲:“揚州城的花魁——若影上台!”
?頓時,人群安靜了下來,無數雙貪婪淫欲的眼睛都盯著舞台。
?她笑靨如花,絕色的容顏,一笑傾城。她美的不可方物,塵世妖豔在她一笑之下,皆成庸俗!
?她那雙似湖水般深邃的眼,波蘭平靜,帶著孤傲冷清的神情。
?“好美!真的好美!那一百兩銀子果真沒有白花,值了。”人群中不知是誰喊道,語氣中帶著淫欲。
?“我都甘願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可是她已是張爺的人了。”有人唉聲歎氣的說道,“真是白白糟蹋了。”
?“是呀!這麼漂亮的人兒,嘖嘖,真是可惜了。”
?若影望著眾人的表情,輕輕地笑了,燦若桃花。她知道她成功了,這裏的男人都被她所迷惑。
?若影的目光停留在大廳的一個角落裏,怎麼又是他?他烏靈的眼眸,倏地籠上層嗜血的寒意,他到底是誰?怎麼用這樣的眼神望著自己?
?離青洛第一次來滿春院完全是為了消遣,可這第二次卻隱約地帶著某種目的。她真的很美,足以讓天下的每一個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隻是她還迷不住……離青洛一臉的不屑,眼神中殘留一些微笑。
?此時的若影,懷抱琵琶,她如同削蔥一般的手指撥動著琴弦,發出悅耳的聲響,清冷的樂聲如同泉水從山崖上留下,撞擊在卵石發出的聲響,迷蒙起的水霧,令人隻覺得一陣清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