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滿天,橘紅色的霞光落在那幾個燙金的大字上,有些微微的刺眼。
?最後一抹夕陽,在天邊掙紮著,路旁邊的柳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著,剪碎了最美的陽光,斑駁不堪……
?摘花樓內,坐滿了人,但是也都是嚴格分等次的,既有錢又有權,還要有身份的客人便得到很好的座位,像夏桑宇,便屬於這一類的客人。其它的位置就要看權和錢的平均了,有些地方即使有再多的錢也是無法得到的。
?若影和夏桑宇,還有上官南音找了一初視野很開闊的地方。若影感覺就像那夜一樣,長滿了青色的竹子,對麵的那個穿著深藍色衣衫的男子。
?青竹為欄,幔簾輕垂,古雅香爐,嫋嫋沁靜之香,竟似能壓倒滿樓的酒菜之氣,讓人的心因之明亮起來。
?一張青竹琴案。一張古琴。
?白衣男子長身而坐,靜然撫琴。
?淙淙琴聲。
?那恍惚間,若影差點以為白衣男子便是他,可是白衣男子的臉,卻跟他一點也不像。
?他的臉如花兒一般絕美。
?“若若,今晚是一個特殊的日子,所以能聽到這麼美好的琴聲。”夏桑宇望了一眼正在撫琴的白衣男子,便把目光落在了若影的身上,嘴角帶著詭異的笑容。
?她為什麼會發呆?她的眼神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彌漫開來,一點一點的散開,可是卻無法捉摸。他的深沉的目光緊緊地盯住她,不舍移去。
?“嗯?特殊的日子?什麼日子?”
?若影微微怔了怔,趕緊把臉撇到一邊,用筷子夾起碟子裏的一粒花生米往嘴裏送,可是卻沒有成功,剛準備送進嘴裏的時候,那粒花生米好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一樣,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她的衣衫上。
?這算什麼嘛!竟然連一粒這麼小的花生米也想要欺負我,真是太沒有仁道了!若影憤憤地在心裏想著。
?“今天是十五,隻有十五,他才會來摘花樓撫琴,而且他現在的琴藝已經長了很多了。”夏桑宇定定地望著撫琴的白衣男子,目光裏有種說不出的感情,期盼?失落?還是……
?“宇哥哥,這麼說,我和若影姐姐運氣還真是好咯!竟然能聽到這麼難得的琴聲。”一旁隻顧東張西望的上官南音突然笑嘻嘻地說道。
?夏桑宇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嘴角帶著笑意。
?可是這琴聲在若影眼裏卻很是一般,他的琴聲更美妙,宛如天籟之音。那夜她覺得那琴聲,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哪有幾回聽!
?“若若,你不喜歡嗎?”夏桑宇望著她,眼眸子裏泛著的如潮水般的暗亮。
?“不是的,我……很喜歡,隻是我現在想要上茅廁了,先離開一下。”
?若影隨便編了一個借口,微笑著,可是心裏卻有些慌張。若影,你一定要鎮定下來,他隻不過是有權有錢有身份的男人,幹嘛要怕他啊!最多再在手臂上刺一刀,留下一個疤痕。
?她從他的身邊走過,突然,一隻手輕輕地握住了的小手。
?手心冰冷的,陣陣的寒意……
?她想要掙脫,卻被他握得更緊了。
?手心微微冒出了一層細汗,她卻不敢去看他,生怕觸碰到那一雙彌漫著冷漠的眼睛。
?他望著她,微微一笑,“廁所在那邊,早點回來。”
?“知道了!”
?她睜開他的手,飛快地跑開了不敢回頭,她知道他一定在嘲笑她,竟然會臉紅!竟然會想的那麼肮髒!
?“宇哥哥,若影姐姐怎麼啦?怎麼跑得那麼快啊?而且我剛才發現她的臉好像羞紅了?”上官南音一邊拿著一個紅燒雞腿在吃,一邊莫名其妙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你去問她自己吧!”夏桑宇聳聳肩,滿臉的無奈。
?“哦!”上官南音低聲點頭,隻顧吃著手上的雞腿了。
?摘花來的後院,落了一地的月光。
?一株不知名的大樹,開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的小花,在月色下,仿佛披上了一層晶瑩的華彩。
?微風拂過,白色的小花瓣飄下,落在坐在草地上的若影粉色衣裳上,落在不遠處白衣男子的出神的睫毛上。
?若影也不知道她怎麼就走到這裏來了,隻是憑著感覺,一路走,一路想。夏桑宇突然的友好讓她有些害怕,同時有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在她的心底萌芽。
?她就這樣坐在那片有些微微枯黃的草地上,雙手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膝蓋上,偶爾抬起頭望著天空如水般清澈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