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油燈在黑暗中晃來晃去,顯得那麼清冷。
?這就是天牢嗎?若影四處望了一下,陰冷陰冷的,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快進去!還愣著幹什麼?”押著她的侍衛,毫不客氣的粗聲說道,若影馬上扔給他一劑白眼,那侍衛便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走進天牢,全身上下都冷了下來,難道就要一直在這裏等死嗎?若影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身對即將要離開的侍衛說道,
?“我想問一下,跟我一起進來的幾個人關在哪裏啊?”
?“在另外一間天牢,你別想跟他們說話了,那裏離你這有一段距離!”那侍衛頭也不回地回答。
?“謝謝啊!”那侍衛沒想到若影竟然會謝他,回頭咧嘴笑了笑。
?若影也報以微笑,帶著淡淡的憂傷,然後回到了天牢裏,隻要知道他們暫時沒事,心裏也就放心了一些。
?昏暗的天牢裏,幾乎沒有一絲的生氣,她靠著冰冷的牆麵,腦子裏昏昏沉沉的,記得好像是一整天沒有進食了,怪不得會有饑餓的感覺。
?“秦大人,這麼晚了,您還親自來審問犯人啊!”
?若影迷迷糊糊聽到這樣一句話,秦大人,就是跟小寶長得很像,不對!幾乎是一模一樣的男人嗎?
?隻聽到他淡淡地回答,“嗯,你是幫我把老門打開,我要見那個叫若影的女子。”
?他要見我?若影有些疑惑,難道自己跟爹和音兒分開關在天牢裏,也是他的傑作嗎?他現在是皇帝麵前的紅人,這點權力應該是有的吧!
?若影想著,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身著一身青色衣衫的男子出現在牢門外麵,便抬起頭,眸子裏是冷漠的光澤。
?“喂!秦大人要親自審你,你最好是配合一些。”那侍衛喊道,然後立刻轉向秦哲,滿臉的阿諛奉承。
?“好了,你下去吧!”秦哲的聲音帶著溫柔,他似乎對誰都是這樣。
?“是,秦大人。”
?瞬間,那牢房裏便隻剩下若影跟秦哲了,彼此對望了半分鍾,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似乎都等著對方開口。
?“秦大人,需要我行禮嗎?”若影開口,卻滿帶著刺兒。
?“影兒。”他望著她,輕聲喚道,這一聲呼喚似隔了永世一樣,聲音裏滿是柔情。
?“既然秦大人不回答,那民女就當是你應允了。”
?她淡淡地笑了笑,嘴角露出一絲不屑,她有那麼一瞬間,真的便以為他就是小寶,就像五年前一樣,小寶也會這麼溫柔的喚她影兒,隻是那個小寶已經葬身深淵了。
?“影兒,我是小寶,你不要這樣跟我說話好嗎?我會覺得心裏很難受的。”他的眸子裏滿是憂傷,蹲下來,緊緊地盯著她的美目。
?小寶?他竟然承認他是小寶,可是為什麼在丞相府的時候,他不願意認自己呢?而現在自己被關在大牢裏了,卻主動跑過來,說他就是五年前那個跳崖的小寶!真是滑稽!她冷聲一笑,鄙夷地望了他一眼。
?“影兒,我不知道事情會弄成這樣,前些日子我派人去揚州打聽了,我真的不知道玫兒姐姐已經過世了。”
?“一句不知道就想算了嗎?你知道你跳崖之後,我和玫兒姐姐有多擔心嗎?都以為你死了,可是沒想到再一次見麵會是這樣的情景!”
?她苦笑,上天弄人。五年後兩個人的身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一個是皇帝麵前的紅人,一個卻是當今丞相的小女兒,而且即將被處斬。“五年前我是跳崖了,而且我也以為我會死,可是卻被今的皇帝救下了,休養了三年,知道兩年前身體才慢慢好起來,於是在皇上身邊做了一個謀士,我也想過去揚州城找你們,可是就算我去了又能怎麼樣,我根本就沒有能力挽回那個局麵。”
?他淡淡地訴說著,像是在回憶一個遙遠的故事,
?“你知道當我在丞相府見你的那一刻有多麼的驚訝嗎?我想告訴你我就是小寶,可是時局不能讓那麼衝動,當今皇上跟上官允格是死對頭,他們之間隻有一個能活下去,而你是丞相府的人,我又怎麼敢去沾惹呢?”
?“隻有一個能活下去,為什麼會這樣?難道皇上這麼殘忍一定要滿門抄斬嗎?大大小小,男男女女,上百條人命啊!”
?她震驚,那麼丞相府的人都會死去,也包括她,還有她早就放在心裏的上官南音,綠衣,上官允格……難道就不能挽回了嗎?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要怪隻能怪上官允格太自大了,沒有把當今的皇上放在眼裏,不過,影兒,這一次我一定要救你,我不會讓你跟著他們去死的。”
?“我不需要你救我,你根本就不是小寶,或者說,你已經變了,五年前的小寶是善良的,他絕對不會看著這麼多條人命不管的。”她激動地說道,全身顫抖起來,在她的腦海裏隻知道他們都會死去,隻剩下她一個人獨活。
?“影兒,你聽我說!”他緊緊地箍住她的玉肩,強迫她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