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頭一挑,“都瞅我做什麼呢?一個個的歪七扭八的倭瓜,倒是硬挺著演起來,不是我說,拿那鏡子照照,你配做那圓潤又善良的西瓜麼?”
“那玉如意又不是我生的,裏頭的紅血絲兒,那也不是我噴上去的。究竟怎麼回事,李姑娘去把那個告訴你白玉無暇的人揪出來,甩她幾個大耳刮子,問問她。”
池時說著,抬起手來,“嗯,她若是不說,咱們拿刀子比劃比劃,不說就將你開膛破肚,看她敢不敢將這事兒解釋得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李婉死死的盯著池時,猛的一拍桌子,“這就是你們池家的誠意麼?這哪裏是來下聘的,這分明就是來結仇的!”
池硯同池栢楠已經是臉色煞白,那臉上一邊寫一個大字,“完了”,他們是發了什麼瘋,這才信了老太太的,拉了池時來做壓陣腳的!
這不是壓陣腳,這是直接連同房子地基都給掀了啊!
再看那陳國公府的人,明顯一個個的都變了臉色,十分不悅起來。
池時掏了掏耳朵,“覺得不中聽麼?嗯,李姑娘白裏透紅的,像是雪地裏落的血梅花,池硯覺得那白壁無暇,太過普通,很不靈動,配不上與常人不同的李姑娘。”
“這不特意尋了裏頭帶著喜慶紅色兒的,就期盼著來日同你百年好合,祈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哦,說錯了,李姑娘人如閨名,溫婉得很,自然是不會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
不等李家人發作,池時又是劈裏啪啦的說道,“李姑娘若是不想嫁,昨兒個去信一封到池家,今兒個這大風大雪的,也省得我被祖母挖起來走這麼一遭。”
“若是想對質,說道一個三四五六,那也沒有關係,咱們不如提前好好說道說道。省得你成了親就算是改名叫了如意,那也十分的不如意。李姑娘,你說是嗎?”
李婉臉色微微一白,她張了張嘴,到底什麼也沒有說。
池時說著,轉過身去,麵無表情的看著池硯,“今兒個是我娶媳婦麼?你是有多遜,抬了這麼多聘禮來,就差做了倒插門的女婿的,人家姑娘還覺得池家沒有誠意?”
“光生了一張嘴,之前占我種李院的時候,嘰嘰歪歪挺神氣的,怎麼著,現在倒是成了啞巴了?兩人還真是什麼鍋配什麼蓋兒,天生一對。”
屋子裏靜悄悄的,院子外頭的喜樂聲,清晰到刺耳的地步。
那池硯一瞬間回過神來,對著陳國公二老拱了拱手,“我小弟性情耿直,平日裏跟著楚王殿下斷案,麵對的都是那種窮凶極惡的犯人,說話不狠,那就鎮不住場麵,久而久之,便是如此……”
他說著,腰彎得更低了些,“那玉如意潔白無暇,不過是謬傳罷了。真正無暇的,古往今來,唯有和氏璧敢當之。池時不才,如今還不過是個尚未春闈的窮書生罷了。”
“別說和氏璧了,就是這一對玉如意,也是花了許多心思方才尋來的。白玉溫婉,合了李姑娘的名字,紅玉英氣,象征著大家氣度,如意成雙……這些都足以彰顯我們池家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