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柴回過神來,她紅著眼眶點點頭。
陸英招牽著她的手進屋,進了家門,唐柴乖乖換了拖鞋,陸英招牽著她進了客廳,轉身去給她倒熱水。
唐柴坐在沙發上,手不自主地摸著膝蓋,心中羞辱難平。
陸英招端著水過來,他將水放到桌上坐到她身邊,“告訴三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
唐柴抬頭,大顆眼珠滴落,她抽泣一聲垂下頭,不敢看他,“三哥,我今天,今天特別丟人。”
她摸著膝蓋,無地自容,她一想到自己下跪磕頭的事,就恨不得奔到實驗室讓同事把她的腦子剖開把承載記憶的海馬區切除了!
“我今天,給費敏下跪道歉了……”
唐柴聲音說越說越小,又哭起來,她哭著斷斷續續將事情說給陸英招聽,“三哥,特別丟人是不是?”她哭著問。
陸英招給她擦了眼淚將她摟到懷中笑:“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她是長輩,給她下跪磕頭也沒什麼,別哭了。”
“三哥,我特別難受,我從小到大都沒給人跪過,尤其還是費易要我跪的,我特別特別難受,我從來沒想過他讓我受委屈,他讓我磕頭的時候,我都懵了,可是我真的愛他,三哥,我不願意,可是為了他我答應了,我不喜歡這樣,三哥,我心裏難受,特別特別難受……”唐柴緊緊抱著陸英招,哭著說。
陸英招手掌輕輕拍打她的背,嗓音低柔:“因為他用愛綁架你,逼了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我知道你很委屈,以後,我們不委屈自己好不好?唐唐,記著,他既然愛你,就不該讓你受委屈。”
唐柴抽泣了一聲點點頭,“三哥,我頭疼。”
她哭得太多了,有點缺氧的感覺,頭沉重的像塞了塊石頭,又暈又疼。
“上樓睡一覺,什麼都不要想,天不會塌下來,塌下來,有我在呢,嗯?”陸英招拍她的背,輕聲說。
唐柴點點頭。
陸英招牽著她的手,送她上樓去。
唐柴躺到床上,陸英招去擰了熱毛巾,坐在床邊,指下輕輕地給她擦了臉上的淚痕,他笑,“眼都哭腫了,以後不能這樣,小傻瓜一個,多大的事讓你哭成這樣。”
唐柴嘴巴一扁,有陸英招的安慰,她心情平複多了,“覺著太丟臉了……”
“三哥,你不要笑話我~”她撒嬌,伸手扯了下陸英招的袖子,眼神透著不安。
陸英招抿著微薄的嘴唇輕笑,壓低聲音說:“三哥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不好?”
“嗯。”唐柴點點頭,微微瞪大眼珠子。
陸英招放下毛巾握著她的手垂眸:“我上大學的時候,有些叛逆,去給美院的學生當過裸體模特。”
唐柴張大嘴巴。
陸英招清了下嗓子,這些陳年糗事,他一直藏得很緊,要不是為了安撫她,他是打算帶進棺材裏的。
陸英招說:“他們畫了太久,我就睡著了,結果我還夢遊,我就遊到畫室外頭,要去超市買啤酒。”
“……!!”
唐柴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她有看到過,三哥身材很棒的,她急忙問:“那後來呢?你醒了嗎”
“沒有,我被學校保安扛走了,說我公然耍流氓心理變態,學校還讓我到心理谘詢室做了一番心理測試。”陸英招淡定地說。
“……噗!”
唐柴沒憋住撲哧噴笑,陸英招在她雪白的額頭上輕彈一指,他笑:“怎麼樣?你有我丟臉嗎?”
“三哥,還是你比較丟臉。”
“嗯,現在是不是好受多了,乖乖睡覺。”
“……”
唐柴看他一本正經的神情,忽然坐起來,她偎到他懷裏,兩隻手抓著他的手臂,帶著點鼻音說:“三哥,謝謝你……”
“好了,乖乖睡覺,什麼都不要想,我去給你煮點粥。”
“嗯。”
唐柴真的累極了,她捂嘴打了個哈欠,手縮到被子裏閉上眼睛睡覺。
陸英招去把窗簾拉上,屋裏頓時昏黑,她怕黑,他開了一盞小夜燈,輕輕關上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