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第003章(修)(2 / 3)

那片雪色胸膛被遮住,薛妙回過神,慌忙移開視線,熱度從腳底一直蔓上臉頰,她做賊心虛,格外用力地擺手,“沒、沒有。”

“王爺。”屋外等著伺候的常旭聽到聲音,就要推門進來。

楚烜掃了眼睡了一夜身上寢衣鬆亂尤不自知的薛妙,出聲道:“喚賀嬤嬤來伺候王妃梳洗。”

一句話讓常旭想起今時不同往日,這屋裏還有一位王妃,他一個男子這樣大喇喇進去確實不合規矩。常旭收回放在門框上的手,應了聲:“是。”

不多時,賀嬤嬤來了,引薛妙去屏風後梳洗。

這邊常旭伺候楚烜洗漱完畢,去收拾床鋪,他掛起一邊的床帳剛欲俯身去疊散開的錦被,餘光一撇覺得不對,再定睛一看,驚道:“這……王爺!”

常旭鮮少有如此一驚一乍的時候,楚烜放下手裏的書循聲望去,那缺了一角的床柱赫然眼前。

“這斷口不似刀劈斧砍,倒像是強行掰下。”常旭越說越覺著莫名,“紫檀木質地堅硬,便是屬下要掰下這麼一塊都得使出半身力氣,這……”

並非常旭托大,隻是秦王`府守衛森嚴,他和郭展守在房門外一點動靜沒聽到,更何況楚烜睡在這床上都未曾聽到動靜,自然不會是刺客一類。

可府裏的侍衛誰閑來無事拿王爺的床練手?

薛妙梳洗完自屏風後走來便見楚烜和常旭一主一從一坐一立對著那缺了口的床柱。

她就說昨日臨睡前似乎忘了什麼!

薛妙腳下微頓,思來想去還是自個兒招了,“那床柱……”

常旭驟然回身,目光炯炯看著她。

頂著這樣的目光,薛妙更覺心虛,一麵又打定主意決不能讓楚烜知道她是個怪力女,這婚事本就是那皇帝陛下不知道哪根筋兒搭錯了隨手強扭而來的,若再讓楚烜知道她是個怪力女,怕不是還未見著她的好就已然要對她敬而遠之了!

薛妙摸了摸鼻子,心虛道:“我、我昨日坐在那兒困得厲害,不小心靠了一下,不知怎的,那一塊忽就掉了,怕、怕不是做這床的匠人偷工減料!”

她卻不知這秦王`府上下的一應物具大都是皇家匠人做的,極盡匠人所能,更不會有偷工減料一說。

但她不願意說,楚烜自不會追根究底,任她用了這等荒唐到不用戳就破的謊話掩蓋了過去。

薛妙自己也知道這說法實在站不住腳,隻好咬死了自己不知道不小心,但又實在心虛,忍不住道:“那掉了的一塊被我扔到了床底,還能補嗎?”

楚烜望著薛妙不知在想什麼,常旭見狀為難道:“這恐怕……”

薛妙想死的心都有了,隻恨不得地上有個縫能叫她鑽進去,“這床多少銀子?我賠……”

堂堂秦王`府,如今雖不似從前煊赫,但也沒落魄到一架床都要王妃出銀子的地步,楚烜抬手道:“不必,吃飯吧。”

冬日天冷,早飯挪到了房裏。楚烜遇刺醒來後胃口一直不大好,又因為日日要喝藥,飲食便清淡了許多。此番為了照顧到薛妙,早飯難得豐盛了一回。

薛妙昨日餓了半日,晚間隻吃了一小碗麵,今晨又醒的早,目下是餓狠了。不過即便是餓狠了,她吃相仍舊很規矩,吃得快卻並不狼吞虎咽。

楚烜一貫的沒胃口,桌上的菜一口未動,隻喝了碗粥。看出薛妙餓了,為防她一會尷尬,楚烜刻意放慢了喝粥的速度,等她吃完放下筷楚烜正好也喝完了粥。

三個月過去,薛妙已經習慣了寶京的吃食,但還能看出點南邊的口味偏好。桌上偏鮮甜的兩道菜下筷最多,其餘的都隻是象征性地嚐了嚐。飯菜撤下,府裏的廚子一看便知王爺新娶的這位王妃的口味。

……

因是皇帝賜婚,按照慣例,今日楚烜和薛妙需得進宮謝恩。

馬車已經架好,等在府門外。楚烜沒有坐輪椅,常旭扶著他上了馬車,薛妙跟在後麵正要上去,馬車裏伸出一隻手,薛妙愣了下,覆手上去。

楚烜的手,指尖微涼,掌心有厚厚的繭,應該是多年握劍磨出來的。薛妙放在楚烜掌心的手無意識地蜷了蜷,拉著他的手借力上了馬車。

常旭在前麵駕著馬車,寶京城裏道路平緩,馬車穩穩朝前行駛。車廂裏,楚烜手執一卷書心無旁騖地看,薛妙坐在楚烜對麵,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許久,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手上仿佛還留存著剛才的觸感。微涼,卻有力。

楚烜餘光看到薛妙低著頭出神,他放下書正要開口,馬車忽然一頓,薛妙沒留神,猛地往前栽去。楚烜抬手墊在她耳旁,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轉眸看向車廂外,“常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