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1 聿姵羅抉瑕摘釁 王愉心為虎傅翼4(2 / 2)

果然不出所料,岑長生兩隻眼睛愣愣地向著劍看去,全身都在輕微的顫動。

綦婭說道:「據我姑姑說啊,當年百派被墟棘峰囚困的那場鼓盟會裏,殷攬月便是祭出了一柄名喚「沁白雪」的長劍。而這沁白雪凡一出鞘,頃刻之間白霜蓋地,收劍則雪意涔涔,故因此而得名。」

「沁白雪......」

岑長生嘴角蠕動,喃喃回憶著前世佩劍的

名字,試圖憶起塵封逝去的往事,然而回憶就像又厚又重的雪霧,嚴嚴實實地籠罩下來,越是往前走,越是模糊不清。

綦婭繼續說道:「沒錯,就是叫沁白雪。我姑姑親口跟我說過的,絕不會錯。據說當年百派被圍剿,命懸一線之時便是殷攬月在眾人始料未及之下祭出沁白雪,一劍刺穿了墟棘峰頭目計都的胸膛,才將百派解救於倒懸之時。」..

「沁白雪......」

岑長生一手輕撫著明澈如鏡般的劍麵,腦子裏浮現起綦婭口中所說的,有關於自己前世持劍的畫麵。

岑長生不知道前世的自己究竟為何狠心拋下一切記憶,但諷刺的是,眼下的她又是那麼迫切地想要回憶起有關前世殷攬月的一切。

失去了記憶的她如今就像一具殘缺的靈魂,無措地徘徊在人世間,彷徨四顧,撿拾起被丟得七零八落的記憶。

「長生!長生姐姐......」

綦婭黃鶯般美妙的聲音自岑長生耳畔傳來,將她的思緒喚醒。

綦婭忽閃著俏美靈活地大眼睛湊近岑長生眼前,含笑含俏地問道:「那麼長生姐姐,你凝鑄出的這把長劍欲喚作何名?」

「便也叫它沁白雪吧。」

岑長生持劍長身玉立於前,雙眼回盼流波凝視著手中長劍,宛如呢喃道。

綦婭粉腮微微泛紅,信誓旦旦道:「我的鹿心劍,你的沁白雪,未來江湖之中必然會像我姑姑綦燦燦、小姑姑殷攬月那般聲名鵲起,占據一席之地。」

岑長生凝視著綦婭真摯耿直、堅定不渝的樣子,活潑輕盈,酥軟人心,仿佛一縷和煦的春風煥發著生機。

......

閬風山裏季輪回常更迭,清蔚宮中生活苦樂各參半。

岑長生的修為在綦婭的傳授下日增月盛,像一朵生機盎然的花朵,活躍如魚地吸吮著她所能觸及到的一切。

春去秋來,暮來朝去,春夏芳華已逝去,山中深秋漸入冬。

萬木凋零,嗬氣成霜。

閬風山的冬天風霜雨雪多變幻,一層落葉一層霜,不久又迎來像柳絮揚花一般的大雪從天而降,給山中萬物披上了一層銀白色的絨裝。

暝晦的黑夜也較之以往來得更早了些,得此便利,綦婭遁跡潛形於卻塵、清蔚二宮之間也愈發輕車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