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恒抱起虞葉若,離開此地,直到百裏開外,他停下腳步,此地荒無人煙,最適合躲藏休養。
“砰——”
山體破開一個洞,塵土簌簌往下落,趙恒撐開靈力走入,小心地將虞葉若放下。
他伸出手,似是想要摸一摸她的臉頰,卻看見自己滿手的血汙。趙恒一頓,放下手,重重咳了兩聲,他唇邊不斷有鮮血流下,胸膛更是陣陣作痛。
但他顧不上這些了,趙恒將洞口封住,而後四下尋找著靈草。他於空中不斷探查著,靈劍呼嘯而過。
安神草。
一株一株靈草散發著微弱的光亮,如螢火點點。
趙恒停下靈劍,躍至靈草附近,將這些安神草盡數采下,采完後他不再停留,馬不停蹄地趕回山洞。
他將山洞重新封好,洞內便再次陷入黑暗,唯有他手中緊緊抓住的安神草的些微亮光。
虞葉若緊閉雙眼靠在山壁上,尚未醒來。
趙恒心下稍鬆,靈力運轉,褪去一身塵埃,他將安神草搗碎,以靈力承接,而後扶過虞葉若,將她攬在懷中。
他定定地看著虞葉若半晌,輕柔地拂去她頰邊發絲,他於背後略微一按,便將安神草盡數送入。
安神草,服用少許可助眠,倘若服用兩根以上,便會陷入沉睡,長則數日,短則三兩天。且安神草似靈藥又非靈藥,它於肉身無用,僅作用於心神。
趙恒伸手擦去她唇上沾染的少許安神草,眼神深沉,不再壓抑按捺那深藏的感情,像一潭清亮的池水,帶著些淺淺的漣漪泛起於心頭,恍若無害,溫柔動人,倘若一朝陷入這沉沉情意中,便再也不可掙脫,就此沉沒。
至剛至柔,最是溫柔動人卻也最是無情狠辣。
趙恒這才開始調息,長生心經一遍遍運轉,修複經脈,身上的傷也在緩慢痊愈,他不再準備探尋洞府,最大的機緣已經到手,外麵又是各大門派環伺,他得盡快找到許雲流,以長生派之勢暫且離開此地。
片刻後,趙恒調息結束。
他攬過虞葉若,靠坐於洞中,難得地放空,不去想那些機緣秘法,也不去想那些紛亂的念頭,隻靜靜地抱著虞葉若,他低下頭,輕輕蹭了蹭虞葉若的發,手指愈發收緊。
隻要虞葉若還在他身邊就好。
等她醒來怕是會怒極了,他一時還沒有太好的辦法,所以暫且如此,繼續睡下去吧,等他再變強一些,到時無論是打是罵都無妨,隻是再也無法離開他。
趙恒緩緩握住她的手,白皙而冰冷。
他用力攥緊,在這期間他一定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待到趙恒完全恢複,他戴上雲紋麵具,遮住眉心紅痕,而後抱起虞葉若,離開了山洞。
他並不著急,隻在洞府中走著,之前看不見人影的洞府如今竟有人影閃現,趙恒目光微動,看來是各大門派在探索洞府。
其他修士看見趙恒皆是緊繃心神,戒備地看著他。趙恒無意上前攀談,隻冷淡地掃了一眼便離去,待到他的身形消失,修士們才放下心來。
一路上他零星見到別的門派的弟子,但卻未碰見長生派的弟子,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不過長生派最先墜入洞府,首當其衝,機遇最大的同時危險也最大。
“吼——”
“孽畜!”
有修士與洞府中的妖獸搏殺,陣陣靈力爆發,不分青紅皂白連趙恒也一並囊括,他眉心一皺,靈劍向前掃去,霎時破開一條路。
“你!”
修士警惕地看著他,細細將他打量片刻,待看見他懷中的虞葉若時不由地眼光閃動。
“噌——”
劍氣毫不留情地刺向修士咽喉,修士飛身抵擋,卻見靈劍一閃,沒入心口,趙恒冷漠地將屍體掃到妖獸那邊,大步離開。
遠遠圍觀的修士見狀心下一緊,急忙作鳥獸散。
趙恒四下尋找半晌,總算看見一個長生派弟子。
“在下內門趙恒,不知師兄可知徐師兄下落?”
王斐見他飛來正想出手卻看見他一身長生派弟子服,聽他一說便住了手,放下心來:“原來是趙師弟,我也正在找尋師兄下落,不若一同尋找?”
王斐說話間試探地看了眼他懷裏的虞葉若,心生疑惑,但見趙恒神情淡然,便咽下未盡之語,並未多話。
趙恒點頭,於是兩人在洞府中四下尋找。
飛泉瀑。
有一惡蛟於水中探出,水花四濺,於地麵砸出一個個深坑。
許雲流於上空重重落下,一腳踩在蛟頭上,惡蛟的頭猛然垂下,而後又再次挺起,許雲流眼神一厲,一掌擊下。
“嘶——”
惡蛟身形一僵,而後仰天長鳴,掙紮不休,靈力無法控製地被許雲流吸走,再反擊自身,它被許雲流摁住,竟是逃脫不得。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