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不管是牆角還是桌下都放著冰盆,二人相擁在床上倒也不覺得熱,顧絮兒一邊伺候著趙珩更衣,一邊想著怎麼樣才能聯絡上爹爹,外人告訴她的都是爹爹很好,可她怎能不知,爹爹是個什麼樣子的人,他即便是身體好,心裏也很難受,時間長了難免會積鬱成疾,她得想辦法去勸慰一下爹爹。
等人睡著後,顧絮兒慢慢拿掉腰上的手,小心翼翼的下床,不能去看爹爹,寫封信總該是可以的,父親為了她不受委屈,一直都未續弦,一心一意的寵愛著自己。
爹爹一直疼愛她,從前也隻是想著給自己找一個品貌好,才學好的讀書人,完全不看家世門第,讓她安穩的過這一生,不曾想如今自己竟然入了深宮,他該更擔心。
之前魏王也是動過心思的,但被爹爹一口回絕,那時候,魏王很有可能就是天子,饒是如此,爹爹還是未答應。
太傅府,顧太傅這段時間夜不能寐,一下子就蒼老了不少,他做夢也沒想到那個人竟然登基了,絮兒為了他,羊入狼穴,怕是難出來了。
他無比後悔,若是當初沒去那場宴席,哪裏會被人誣陷,他們父女怎麼會分離,他心中的女婿人選絕不是趙珩那樣的暴君,在他眼裏,趙珩就是一個十足的暴君,女兒進宮定是為自己求情,可那個人居然就那麼占有了絮兒,他捧在手掌心的寶貝,如今在宮裏過得好壞他都不知道。
外麵各種傳言,顧太傅自是不信,他隻想親眼看看,看看他的女兒。
可整個府裏都被禁衛軍圍了,這就是變相的軟禁嗎,想到趙珩,顧遠在心裏把他罵了個底朝天。
顧絮兒剛把信寫完,手上的信直接被人一把拿走,趙珩不知何時過來,他□□著上身,原本臉色十分不好,在看完之後,稍稍好了那麼一點點。
顧絮兒見狀,麵色慘白,下一秒,趙珩直接把信放到一旁的桌上上,抱著人直接去了床上。
“一會朕讓人給你送”。
趙珩說完後,就把頭埋在顧絮兒的懷裏,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顧絮兒聞言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
“朕答應你的,從來沒有做不到的,聽話,要不朕就收回旨意”。
趙珩有些迷糊的說到,懷裏的人又嬌又軟,身上自帶一股香味,淡淡的,每次跟著她一起,自己總是睡得格外舒服,顧絮兒隨後點了點頭,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趙珩這一覺睡得很足,直接睡到了下午,門口的桂公公心急如焚,害怕耽誤朝政,但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叫人,趙珩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人。
好在老天似乎是聽到了他的祈求,趙珩終於醒來了。
幼時的生活給趙珩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如今登基為帝,即便是在皇宮裏,他也時常感到不安,好在如今有她在,自己這段時間真的感覺很舒服,也很安心。
懷裏的人還在沉沉的睡著,趙珩又捧著她的臉看了半天,手指輕輕的纏繞著她的秀發,眼裏都是寵溺,聽著她淺淺的呼吸聲,趙珩更是心滿意足,她皮膚嬌嫩,一不小心就會留下痕跡,偏偏趙珩最是喜歡在她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細細看去,除了麵頰,顧絮兒身上到處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跡。
半個時辰後,趙珩才慢慢起身,在看到桌子上的那封信,臉色變了變,想了想還是帶走了。
顧絮兒信中隻是表達了對父親的擔憂,這讓他有些不喜,但看到她說自己對她好,讓父親放心,他這才高興了一點,那個迂腐的太傅,從前他不喜歡,如今更不喜歡。
“把這一封信給國丈送過去,記得讓他給皇後回信,江南水鄉的風景一直不錯,告訴他,他明白朕的意思”。
趙珩說完,桂公公小心翼翼的接過信,立馬去辦了。
禦書房內,折子高高摞在一旁,趙珩看著看著覺得很是煩躁,直接把手裏的折子扔出去了。
“皇後醒來了沒有”。
一旁的小李子聞言立馬搖了搖頭。
趙珩突然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個絮字,思緒也跟著漸漸飄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