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窗簾拉開的聲音,光線傾瀉進來,原本昏暗的房間裏登時變得亮堂堂的。韓靜翻了個身,隨手去摸每晚都睡在她邊上的那隻一點五米高的玩偶巨熊。
嗯?怎麼摸不到?
她弱弱地睜開了一點眼睛,光線太刺眼,又閉上了。
過了十秒鍾,她再一次張開眼睛。這一次是徹底睜開了眼,而眼前站著的這個正在扣著襯衫紐扣,露出隱隱約約人魚線的男人,瞬間讓她的腎上腺素極具噴發。
天哪,難道我在醉酒的時候竟然上了個牛郎!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一下子坐起來,身上隻穿了件單薄的秋衣,而且還是蠟筆小新卡通版的,胸前某一個關鍵部位有一個小小的破洞。她一下子拎起棉被披在自己身上,四下看看,找不到昨天穿的衣服的痕跡。
不是吧,難道昨晚那麼激烈,還沒進房間就把衣服脫光了?
這麼一想,她的臉忽的就紅了。
扣上襯衫紐扣的男人看著她像調色盤一樣顏色多變的臉,低聲說了一句話,是那種特別有磁性的男低音。
“你終於醒了。”
韓靜咬咬牙,抬頭注視那個牛郎,道:“先把我的衣服和包包拿過來。”
牛郎站得筆直,此刻英俊的小臉上微微一皺,他顯然沒料到她還會對他發號施令。
“快去呀。”韓靜不耐煩地說。
男人隻拿過來一個包,然後說:“你的衣服上都是你的嘔吐物,被我丟掉了。”
“什麼!丟掉!”韓靜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你知道那是當季bubbery的最新款嗎,嗬嗬?”
男人點了點頭,沒有一絲驚訝或者愧疚,而是理所當然地說了一句:“我知道。”
韓靜剜了他一眼,腹誹了一句“你知道個屁”,便開始翻包,一邊翻包一邊問:“你一般一個晚上是多少錢?”她一邊說一邊從皮夾裏抽出幾張紙幣。
男人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表情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隻是說了一句:“怕你付不起。”
韓靜女王般地哼了一聲,隨即一臉狗腿地拉住他的袖子:“大哥,你可別嚇我,我膽兒小!”
男人看著她變幻無常的表情,扯了扯衣領:“這樣吧,給你打個折,五百萬。”
韓靜剛用紙杯喝了一口水,聽到那個數字,撲的一聲,一口水差點噴到他的臉上……
我去……竟然惹上了一個高級牛郎!
她努力保持鎮定,道:“這樣吧,我給你打個欠條。”說著從床頭櫃上拿出一張賓館的白紙,刷刷刷地寫上了兩行字,最後指指落款處,說:“你在這裏簽個名吧。”
男人掃了一眼欠條,寫下一個瀟灑的英文——TOP。
看著那三個英文字母,憑著執業律師的素養,她本想告訴他欠條這種東西的落款是要寫本人真實姓名的,像他這種牛郎的代號是沒用的,但是轉念一想,這明顯就是一筆敲詐的買賣,哪有人一個晚上要這麼貴的,簡直是漫天要價,為了給他點教訓,她決定不告訴他這其實是一張不具備法律效力的欠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