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尋家新來了個保姆,是個白皙瘦弱的老男人,過長的劉海遮擋著眉目,崔尋跟他說話,老男人也畏畏縮縮束手束腳,甚至不敢抬眼看他。
爸媽請的人不一定符合他的心意,卻一定是靠譜踏實的,崔尋雖然討厭段淋的膽小怕事,但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比他更合適的人了。
也就隻好把段淋留下來。段淋年紀適中,不過三十餘歲,性情模樣卻無比單純,不禁讓人懷疑起他這年齡的可信度起來。
崔尋愛玩,三更半夜回家是常有的事,帶著一身煙味酒味香水味,他摸著黑進浴室洗了個澡,然後披了條浴巾到客廳喝水。
冰箱門那亮著微弱的燈,隱隱約約還能看見個人影,聽見響動回過頭來,是穿著單薄背心的段淋,光線襯得人白,嘴唇也更紅。
那張紅得發亮的嘴唇緩緩張合,“我…我想看看冰棒冰得怎麼樣了…”
“啊…”
崔尋鬼使神差地把段淋圈圍在冰箱門上,看著他眼睛驚慌地瞪大,因為過度的緊張,呼吸也變得急促,鎖骨瘦削冷淡緊縮進衣領裏,一起一伏著,“對…對不起,我下次不會隨便把東西放在冰箱裏麵了…”
很奇怪,崔尋並不生氣,相反,他現在很興奮,可能是酒吧的氛圍熱勁還沒過,也可能是酒意上頭散得慢,總而言之,看著段淋慌裏慌張的解釋,以及那起伏不定的孬弱胸膛,他腦子一熱,就低下頭去,含住了那張近在咫尺的唇。
世界一下就安靜了,可能因為偷吃過冰塊,段淋嘴裏還泛著涼意,掃蕩過後,又熱意洶湧,直直衝向大腦,細瘦的手腕崔尋一隻手就能握住,再用點力,似乎就能把它捏碎揉斷了,但崔尋把力度卡得剛好,讓他完全無法動彈。
急急吻了一陣,老男人喘息大了起來,臉色漲得通紅,像被壓迫了也不敢反抗的小媳婦。崔尋意猶未盡地放開他,含著醉意的眼眸打量著拘謹局促的老男人,段淋緊靠著冰箱門站著,綴著一張薄薄的水光瀲灩的唇,眼裏也閃爍著淚光,像是被欺負得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