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 / 2)

甩上門、丟開背包,從冰箱裏拿出冰啤酒,拉開拉環、灌飲、甩冰箱,嶽幼堇的動作一氣嗬成,完全沒有女孩子特有的溫柔氣質。

“Shit!”懶得抽取在冰箱上的麵巾紙,她粗魯地翻起手背,抹去殘留在唇邊的酒漬。

“咦?幼堇,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幼堇的媽媽馮茵茵正好結束“電話串門子”的“例行活動”,鬆張筋骨由房裏走出來,一到客廳就發現嶽幼堇又在喝啤酒,“女孩子不要喝那麼多酒,真不像樣!”雖是陳腔濫調,總比視而不見來得好。

“買了不喝,放著生蟲啊?”嶽幼堇想都沒想就回嘴。

“生蟲?”馮茵茵陡地認真思索起來,而且突發奇想,“咦,萬一酒裏真生了蟲,我們是不是可以要求啤酒廠商賠償?”

嶽幼堇一聽差點沒跌倒,忙扶住冰箱穩住傾斜的身軀。“拜托!你想錢想瘋了?!”

或許人活到某一個年齡,總會覺得錢放在身邊比較有點兒安全感,像她老媽就是。

兩年前,老爸兩腿一伸,麵帶微笑地“飄”去跟上帝“同居”之後,留下不少保險理賠金給老媽;她就搞不懂,老媽為何還要想些沒意思的事?那些理賠金夠她們母女倆躺著吃喝一輩子了。

“你這丫頭就是不懂,世上沒有人嫌錢多的。”訕訕地抓回天馬行空的幻想,馮茵茵一轉身,想到個“最急件”的問題,“唉,你今天不是去相親了嗎?結果怎麼樣?”

自從老伴“變心”之後,馮茵茵最擔心的,就是嶽幼堇的終身大事。

好好一個女孩子念什麼體育係?對啦,她承認幼堇不是什麼絕佳的讀書料,從幼堇小時候開始,那丫頭的手腳就動得永遠比腦子快,她雖然不是很滿意女兒選了體育係,但至少也撈個大學生做做,不至於讓她掛不住麵子。

問題是,擺脫了學生生涯,那丫頭偏偏去做什麼體育老師——老師還算是體麵的工作,但她對“體育”這兩個字又有意見了。

人家的女孩子都是文文靜靜、溫溫柔柔的,而且都說女兒比較貼心,可偏偏她的女兒就是跟人家的不一樣。

每天在運動場上跑過來、衝過去,不僅沒半點女孩子該有的氣質,反倒成天跟飛揚的汗水、粗魯的運動員為伍,成了個地地道道的男人婆,無怪乎她這個做老媽的,擔心自個兒的女兒嫁不出去。

她是可以養幼堇一輩子啦,可是老臉皮掛不住嘛!

隔壁那個阿花的女兒,嫁了個有學問的教授;再過去那個阿惠,一個長得不怎麼樣的女兒也要跟個企業小開訂婚了,更別提其他的誰誰誰……哪家的女兒沒有個好歸宿?就屬她家的最不長進,到目前連隻跟在身邊亂飛的蒼蠅都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