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兒,你這臉是怎麼了?”何氏好像完全不知情的樣子盯著她眼角的傷痕看,王學士也微微有些詫異。
蘇氏抬起衣袖遮了遮,施了一禮:“回公爹,婆婆,兒媳無事,夜裏夢魘,不小心磕到床柱上了。”
“回頭我讓人給你送些安神的藥去。”何氏抓著她的手仔細端詳,“瞧你臉色差的,要多愛惜自己身子,世棋之事我和你公爹都很痛心,但日子總得向前過不是?”
“婆婆說的是,兒媳記下了。”蘇氏微微後退又施一禮,“方才兒媳正與小蝶在縫製喪服,不知突然喚她何事?”
“是這位大理寺的子書大人要找她問話,還有開封府的官人,你且暫時退到一邊。”王學士說道。
子書俊見他們寒暄完了,走到那名叫小蝶的丫鬟麵前細細端詳,果然與羅二描述的女子樣子相符。
“你是小蝶?”他問。
小蝶跪在地上怯怯的回答:“回大人,奴婢是小蝶。”
“昨日巳時你在何處?”
“奴婢去了街上,幫我家娘子買藥。”小蝶抬頭瞧了瞧蘇氏,又低下頭,“娘子臉受了傷,我得去買跌打損傷的藥來給娘子塗抹,若是落了疤便不好了,娘子經常受傷……”
子書俊沒有被她的話牽著走,而是直接問道:“羅二你可認得?”
小蝶肩膀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奴婢……不認得。”
“今日羅二在酒樓與人打架,失手將那人推下二樓摔死,現被押在開封府大牢,他在牢中一直喊冤,說是有人給了二十兩銀子讓他做的。”
“奴婢不明白大人在說什麼。”
“本來推下二樓也不過是摔傷蟀殘,總不致死,卻未曾想樓下正巧有人在擺賣瓷器,而死者恰恰就砸在了瓷器攤子上,被碎片割喉而死。”子書俊繼續說,“更巧的是,這個擺攤的人昨日還是個小混混,也是有人給了他二十兩銀子,讓他弄些瓷器今日午時在酒樓二樓窗下擺賣。”
“那……那關奴婢什麼事?”
“隻是這兩件事,看起來確是與你無關聯,不過死的那人卻不太尋常。”子書俊看看一旁低頭不語的蘇氏,又看向滿臉疑惑的王學士夫婦,“王學士可知死的那人是誰?”
“請子書大人明示。”
“死的是城外三裏五毒村的村民王希,他是個養蟲人,養的正是昨晚咬死王世棋的虺腹蜈蚣,而且王希昨晚來了喜宴。”
他蹲到小蝶麵前,一字一頓:“你說,這二者之間有聯係嗎?”
“賤婢!你是不是跟那個叫王希的一起合謀殺了我兒?”門口王世棋的生母周氏衝了進來,她是何氏派人叫來的。
林鬆趕忙攔住了她,何氏勸道:“妹妹莫急,別擾了子書大人問話,小蝶,你快回答大人的話!”
王學士不可置信的抖著手,嘴唇發顫:“如此說我兒是被人謀害?可是為何要害他呀!”
小蝶跪在地上默不作聲,無聲的抗拒著所有人的質問。
“此一事環環相扣,足見買凶之人心思縝密。”子書俊示意林鬆給小蝶上枷,“跟我去開封府,羅二還在等著與你對質。”
“等一下!”周氏出聲阻止,眼神怨毒的在小蝶和蘇氏的臉上來回掃著,“大人說的對,設下計謀的一定是心思縝密之人,你一個小丫鬟沒有這個腦子,一定是有人指使,是誰指使你的!”
沐桃月皺了皺眉,覺得周氏這樣問會破壞了寺正大人的查案節奏,正想阻止她的時候,小蝶突然對著麵前的子書俊連磕了好幾個響頭:“沒有人指使奴婢,這一切都是奴婢自己的主意,請大人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