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們是因為我才吵架的,盡管我如何地不情願也隻好走了出去,循著聲音找到了那兩個興致勃勃的“吵家”。好不容易打斷了這場激烈的辯論,我緩緩地道:“拜托,兩位聽我一句。我剛才也差不多聽明白了,你們兩個吵架是因我而起,既然如此還是由我來出主意吧!”哪知我話音剛落剛剛還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竟然異口同聲地道:“不行!!!”
“大憨”忽鄲搶先道:“老大,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認為幹脆衝進去大殺四方來得痛快,哪像偷襲和暗殺那樣,偷雞摸狗地不能發出一下聲響,感覺怪別扭的!”
大憨這邊剛剛說完,老旦搶過了忽鄲的話頭道:“屬下認為還是搞暗殺和夜襲來得安全,因為這樣一來既安全而且效果顯著,二來還能讓別人疑神疑鬼自亂陣腳,也不會暴露目標!”
我被他們兩個人弄得張口結舌,一聽他們各自有自己的主張,當下也就懶得管他們兩個人的閑事。暗自歎了一口氣,草草地交代了一句話就轉身回去了。他們的吵架聲仍然在不知疲倦地繼續著,隻聽忽鄲說:“我還是覺得直接地殺進去來得痛快和過癮啊!”另一個更大的聲音說:“但是我認為暗殺和夜襲來得幹淨和利落啊!”“什麼?哪有這麼多的講究?肯定是直接地衝殺來得痛快淋漓!”“暗殺和夜襲更加保險!”……剩下來的話我已經聽不到了,因為我關閉了聽覺,不想再次地被這種極其無聊的聲音打斷我自己擬訂的修煉大計。
等到我再一次地蘇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淩晨,我一睜眼就看到老旦那熟悉的奸笑,不用說昨天的那場口水大戰最終是以他的勝利而告終。我的腦海中不禁閃過了四個大字:“小人得誌”。很快,我就又再次地不得不地推翻了我自己剛才的想法。如果說小人得誌的話,那難道說“大憨”就是一個正人君子啦?這好像與忽鄲的一般形象有點兒不符,我自己顯然是沒有辦法來強迫自己去勉強地接受這個荒謬的觀點,於是乎又有幾個字從我的腦海裏依次地閃過——小人相爭,更小人得誌……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我突然注意到這個被自己定義為“更小人者”的無恥之徒正在向我打招呼:“老大經過我們大家的激烈討論,最後一致決定今天晚上就痛痛快快地衝殺進去把他們那些人殺得個片甲不回,怎麼樣?”
“哦,不錯啊!不過,我想我們大家幹脆兩麵三刀同時進行,兵分兩路:一部分人衝殺進去和對方的進行正麵交戰;另外一部分人則是隱藏在一旁伺機進行暗殺和突襲等破壞活動,如何?”我連忙將自己早已設計好的計劃原原本本地全盤地托了出來。
對麵的老旦此時卻是再次地作出了令我驚詫的舉動,他快步流星地向我衝過來雙手緊緊地握住我的雙肩充滿熱情地高呼道:“老大,我真是太感謝你了,你幫了我的大忙,哈哈~~”
有些跟不上阿旦那奇怪的思維,我呆呆地傻愣著,壓根就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好在阿旦也很快地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趕緊解釋道:“是這樣的,老大由於你的決定我不僅贏得了大家的尊敬,更加加深了大家的情誼,這實在是太好了,哈哈~~”
受不了他的噪聲攻勢,我連忙點頭:“是,是,老旦說得很有道理,是我想得太少了……”臉上一副欣然受教的樣子但是心裏卻在暗笑自己的演戲本事見長。
可能是非常滿意於我的態度,老旦居然頭一次破天荒地裂開了大嘴笑了起來,拍了拍我的肩頭道:“老大,你這人很有意思。怪不得打一見麵我就覺得我與你非常地投緣,這樣吧,不如我們大家坐下來好好的聊聊天,你看如何?”
望著對方那雙明亮熱忱的眼睛,我突然覺得如此陌生,就好象這雙眼睛不應該長在此人身上。但同時我也莫名地有些感動,心裏原本擬定好的一萬個拒絕的理由都沒有能夠說出口,笑了笑坐了下去。老旦一陣大笑跟著坐了下來,幾個人就這麼海闊天空地聊了起來,越是聊我就越是吃驚,想不到這個跟隨了我這麼久的家夥見識竟然如此地廣博,經曆也是如此地豐富。而且他的某些見解和想法更是和我的不謀而合。難道自己以前是真的看錯了這個人了?!
與此同時,老旦他心中對我詫異卻是絲毫不弱於我:想不到我們兄弟幾個的老大倒也不是個不通世事的普通小子。想我們兄弟四個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又自詡為是江湖上少有的幾個奇男子之一,可眼前的老大竟是一點也不落下風,甚至某些見解比起自己的竟似更有新意,不落俗套難得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