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第8章(1 / 2)

“別給我裝!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滕霓旎指了指自己的床,又拍了拍自己的被,“是不是你?”

畢竟做賊心虛,水萍兒有些慫:“我……什麼?”

“什麼?”滕霓旎竄到水萍兒的跟前,又斜著眼睛看了苑醇一眼,把兩個人都嚇了一跳。“你說什麼?你是不是動我的床鋪了?你當我是傻的?搬宿舍那天,我可是特地從家裏回來親自搬的鋪被,第二天我就旅遊去了。”

苑醇語氣鎮定:“搬宿舍可是三個月之前的事了。”

“你說得沒錯,搬宿舍是幾個月之前的事了,可是我的被子不會輕易就變了形的。首先我的床是在上鋪,誰會閑的沒事兒在上鋪坐啊。其次,”說到這兒,滕霓旎得意的哼了一聲,“我這豆腐塊兒可是經過我爸的嚴格訓練,你以為誰都可以把被子疊得方方正正的?我們宿舍,也就林暢的被子勉強能和我的相提並論,但嚴格說起來,還差的遠呢!”她指了指自己的被子,“你瞅瞅,這疊的什麼呀?”她的眼睛一橫,嘲笑道:“請外援了吧!一看就知道出自苑醇之手,廉價的脂粉氣。第三,隨意拿人家東西的事情,某人可做了不隻一次。”

許是苑醇壯了膽,水萍兒回道:“你的被子是疊的好,可是好幾個月過去了,你就那麼肯定啊?”

滕霓旎笑水萍兒說話沒有水平:“你不會說話就快閉上你的嘴吧!”她拿出手機劃來劃去,找到一張相片,尖著嗓子回道:“不給你看,你是不會死心的!”水萍兒湊過去一看,那照片上是整齊的床鋪,再看拍攝時間,正是放假清校當天。

水萍兒沒了話,苑醇也縮回了脖子,兩個人暗自遞了眼色,都沒了話。

“大學過去了三年,你在我們宿舍住了兩年半,以前你擠在苑醇的床上吃喝拉撒睡,我管不著,但你有什麼資格睡我的床蓋我的被?”話是說給水萍兒的,但眼睛是看著苑醇的。滕霓旎知道肯定是苑醇在背後唆使水萍兒這麼做的。

之後便是長久的沉默……

滕霓旎站到自己的床下,越看那被子越討厭。這樣的事有過一次,苑醇曾經因為自己的床單被罩洗過還沒有晾幹,自作主張在田驤的下鋪安寢。那是大一的時候,大家彼此還不相熟,事情就那麼塵封了。田驤應該是後知後覺了,每次周末回家的時候,她會在被子裏藏一枚卡通夾子,殺傷力不強,但作為記號是綽綽有餘了。

水萍兒低著頭不語,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強忍著哭聲說了“對不起”三個字,算是不打自招。滕霓旎背對著兩人,回道:“算了,反正快要離校了,不要了。”

水萍兒又說了“對不起”,右手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又用左手擦了右手手背上的淚水。苑醇突然開了口:“我勸過水萍兒不要隨便去動別人的床鋪。”

水萍兒抬起頭用驚訝的眼神看著她,苑醇嘴角上揚:“你看吧,我就說了這樣做不好。”她說的很坦然,其實事情不是這樣的,是她讓水萍兒去滕霓旎的床上去睡的。九月的天,還帶著暑氣,她嫌水萍兒肯出汗,就在大家都進入夢鄉的時候,慫恿水萍兒搬過去。水萍兒不肯,苑醇就臉一沉,故意把她擠下床,不去也得去。

滕霓旎定定看著苑醇,不點名不道姓的說:“你不講衛生!你沒有素質!”她將被子和床單扯下床,甩門而去。

“事情不是這樣的!”

苑醇看著滿臉淚水的水萍兒,心平氣和的說:“你喊什麼呀?你沒有去她的上鋪嗎?你可以回你的宿舍啊!你明明是有宿舍的。”

水萍兒的宿舍早在大一下學期的時候就名存實亡了。因為兩個人吵架,整個宿舍變得氣氛凝重且詭異,本地家近的就回了家,偶爾宿舍裏活動;外地膽大的也不敢多呆,就是晚上回去。水萍兒晚上也不敢在那兒,因為有天晚上那兩個一語不合直接動了手,嚇得她一宿沒敢合眼。當時是苑醇讓她搬過來,說的真好聽:“哎呀,我們是老鄉嘛,就得互相幫助呀。你的東西還放你宿舍,你人過來就好了。你要是回宿舍拿東西,我就陪你去。晚上咱倆還可以說悄悄話呢!”

這一住便住下了。大家沒有說什麼,都是同學。

滕霓旎出了宿舍樓,氣呼呼的往前走,迎麵飛過來一個人。那人不僅不躲,還主動往上衝,滕霓旎正要發作,隻聽那人笑道:“霓旎回來了?”定睛一看,是溫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