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青隼 Fauconne Cyan 10(1 / 2)

靜靜地聽著外麵漸漸稀疏的槍聲,肖雨翎毫不猶豫地抬起了槍口。

……

槍口下是一名年輕女子。

麵對漆黑的槍口,女人忍著錐心的疼痛,流著淚低聲哀求著少年。

她的容貌清秀,臉上沾著喪屍的血珠。

順著視線往下看去,她的腳踝處有一處不平整的咬痕——那是喪屍咬過的痕跡。

沒有任何多的話語,少年冷漠地扣下了步槍的扳機。

“收工了,奧列翁,”肖雨翎的聲音依舊平靜如常,“結果也在我的意料之內。”

“結果就是,你至少用掉了三個滿的7.62彈匣,結果半個口罩的影子都沒見到,”奧列翁淡淡道,“這就是你說的‘不做虧本生意’?”

“……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有八九,”肖雨翎深吸了一口氣,“習慣了。”

“我還是得提醒你,盡管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奧列翁小聲說道,“……你的短期居住證還有不久就要過期了。”

“既然知道我的心情……算了,我知道了。”

肖雨翎歎了口氣,抬頭望著天花板。

半晌過後,他平靜地轉過身,突然用盡全力,狠狠地把綠帽子摔在地上。

“去你的*帽子……”

少年啐了一口,走出了商店。

……

法爾法萊黑市街道上的喪屍,在人們的不懈奮戰下,最終得到了基本肅清。

肖雨翎抬頭看向天空,努力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向正在歸建的民兵隊伍走去。

民兵隊長在剛才的奮戰中不幸被喪屍攻擊失去了生命,接替指揮位置的是他的副手。

正在清點人數的隊副看到肖雨翎的接近,不禁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你還活著?這可真是個好消息,”隊副和他打了個招呼,“你究竟是哪來的?怎麼看上去這麼專業?”

“政府的特工,執行任務路過罷了……”

肖雨翎有些不耐煩地敷衍道,但卻不想此舉吸引了其他民兵們的注目禮。

——至少,法爾法萊市的人們,對北方的舊政府觀感還是不錯的。

而且,在剛才的戰鬥中,正是肖雨翎數次窺探到了防線的缺漏處並及時補上,才使整支隊伍沒有陷入危機。

從這個角度來看,他確實在剛才的防禦戰中發揮了很大作用。

“原來如此,好啊,”隊副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年多大了?”

“……17歲。”

“身材蠻結實的嘛,不愧是政府的人。”

“您過獎了,”肖雨翎壓了壓帽簷,微微遮住神情,“接下來還有什麼任務嗎?如果沒有的話,我還想去找一副能用的防毒口罩,不好意思。”

“啊,這個簡單……”隊副大大咧咧地說道,“隊長知道,你找他就行。”

隊長不是變成喪屍了嗎?

肖雨翎真的很想趕緊離開了。此時此刻,他的心情正在以難以挽回的速度變糟。

“——隊副,不好了!”

一名背著電台的民兵衝著他們的方向喊道。隊副皺著眉問道:“又怎麼了?”

“廣場那邊出現了喪屍,現在差不多快要失守了!……那裏的人在通訊中斷前,讓我們準備走小路趕到撤離點,準備坐直升機撤退!”

“該死,這次疫情真棘手,”隊副罵罵咧咧地飆了幾句髒話,“沒完沒了了。”

又想起來旁邊還有個倒黴蛋,隊副歎了口氣對肖雨翎道:“對不住啊兄弟,我們得先撤了,你要不跟我們一起走?這樣至少有個照應。”

肖雨翎隻能強作微笑:“……好。”

……

“我得承認,你的脾氣在這段時間得到了鍛煉。”

“我必須得糾正你,奧列翁,”肖雨翎邊走邊說,“我的脾氣一直都很好。”

“啊對對對……”奧列翁被他傳染,也學會了這句話。

“兄弟,你在和誰說話?”隊副轉過頭問道。

“沒有,您是不是聽錯了?”肖雨翎揚起不自然的笑容。

“我發現,我們的運氣從順利進入法爾法萊開始就用光了,”奧列翁小聲吐槽道,“雖然我身為AI確實不應該信這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