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青隼 Fauconne Cyan 14(1 / 2)

不得不說,法爾法萊市對於重武器的運用還是非常到位的。

伴隨著坦克部隊的加入,原本已經愈演愈烈的喪屍疫情,一下便被扭轉了過來。這也在肖雨翎的預料之內。

畢竟還是那個說法:影視片裏,軍隊的戰鬥力都被嚴重低估了。真正爆發喪屍危機的時候,幸存者們需要應對的通常不是喪屍這種東西,而恰恰是人。

對於那些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和別人大打出手的幸存者來說,這何嚐不也是一種悲哀。

……

“肖恩,你是這種人嗎?”

奧列翁問道。

……

次日清晨,遙遠而微涼的天光,自雲端的盡頭傾瀉而下。

在第三世代百貨大樓的天台上,少年和AI正在談論上麵的話題。

時令已是春季。

然而,城市裏似乎看不見複蘇的跡象。

時至今日,和艾薩洛倫大陸的大多數城市一樣,那些幸存下來的好人還在為了守護這座昔日都市僅剩的一角而戰。

末世中脆弱的秩序在逐漸被搭建起的同時,又被不穩定的力量所打破,卻能在崩解的過程中被守護者們重新拾起。

——在這個冥冥之中被架起平衡的兩端上,人性的光與暗交相輝映,在世界上折射出光怪陸離的色彩。

……

一架正於高空巡邏的直升機盤旋著飛來。

飛行員看到了總部天台上坐著的,那名掛著全地形迷彩戰術背心,身著格子襯衫與牛仔褲的少年,向他招了招手。

少年的神情微微有所緩和,隻見他摘下了自己的黑色棒球帽,平靜地朝著呼嘯而過的直升機脫帽致意。

“……問你話呢,肖恩。你會為了你自己的利益去算計別人嗎?”

“我雖然不是好人,但也不是什麼多壞的壞人,奧列翁,”肖雨翎輕聲道,“假如這個世界有神明的話,那我也會和祂做買賣。而且是做公平買賣。”

“真的嗎?我不信。”

肖雨翎聽到這句小時候常聽的話,不自覺地笑了。

少年慢慢地說道:“我們常說,一個人做了壞事會遭報應。這是迷信的說法。”

“但是你想,對於某些事情,它的發生看似是偶然,實則卻是確確實實的必然,它是遵循著事物客觀發展規律,由量變引起質變的。”

“好比你在岸邊行走,你的鞋被海浪打濕,看似是偶然,可你卻確實抵達了海邊,客觀上有海水存在。”

“那同樣的道理,假如我天天為了牟利,總是一肚子壞水想要算計別人,這樣下去我會不會‘遭報應’呢?你相信嗎?”

“……你繼續說。”

“我想說的是:我雖然很看重自己的利益,但我會選擇在規則以內,為自己爭取利益,而不是越過底線非法牟利。

“那樣無異於把水池抽幹,一次性撈上了上百條魚,但之後卻一條也撈不上了。”

肖雨翎最後道:“我們做的是生意,但做生意的人也要講道德。如果我不講道理,大可以直接把威廉和她妹妹全殺了,然後在那裏美美地住上幾天,你說呢?”

“……得虧你沒有那麼做。”

“是啊,人生十幾年到現在,雖然碰到了很多令人蛋疼的事情,但我總還是不願意越過規矩做事的。”

“畢竟我們所認識的,有關世界的法則,都是通過物體彰顯出來的,這話你說對嗎?”

肖雨翎把聲音放得很溫和。

少年低下頭,在自己坐著的旁邊發現了一株綠色的小草。

它正衝破天台的磚縫,努力地在蒼涼的大地上倔強生長著。

他輕鬆地笑了笑,既沒有給小草澆水,也沒有把它連根拔起,而是選擇了以一名旁觀者的身份,靜靜地轉身離去。

……

不久後,第三世代百貨大樓,會議室內。

肖雨翎已經換好了綠盔大頭兵們的裝備,悄悄地貓著腰溜會議室裏,找了個座位坐下。

昨天的事情過後,教廷小隊再次找上了門——這次,也還是為了青隼的事情而來的。

“這裏的火藥味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