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石小隊突然的襲擊打亂了安東尼原本的打算。
在肖雨翎的掩護下,他們有驚無險地救回了人質——
雖然,差點把人質也一起殺死。但不管如何,他們的小隊已經是今晚取得了最多戰果的隊伍了。
當機立斷選擇退出四層小樓後,小隊在外麵與撤離小組彙合後登上了裝甲車。
“所有人都在車上了?”肖雨翎揚聲詢問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他鬆了口氣。沒有傷亡,而且救下了人質,這次行動雖然整體以失敗告終,但從肖雨翎個人角度出發,他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而且,自己並不是法爾法萊人,沒有為這座城市戰死的義務。
能做到這一步,他自認為已經很不錯了。
“肖恩,這家夥受的傷……很重。”
一旁的喬石打斷了他的沉思。肖雨翎看了過去:“還能堅持到醫院嗎?”
“幾乎摸不到脈搏。該死,他身上全是傷……”
少年思考了一下,還是站起身,靠了過去。
他無意說什麼鼓勵的話,因為這並不在工作範圍以內。
——但既然同車人都已經過去了,如果還坐在原地,恐怕也會顯得格格不入。
人質的意識已經瀕臨模糊,如果再不進行救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對方勉強睜開眼,認出了喬石:“…喬。”
“放鬆點,夥計,”喬石努力讓聲音平靜下來,“我們把你救下來了。現在我們要去醫院,給我撐住,好嗎?”
“…那個剛剛衝在最前麵,朝教廷開槍的,是誰?”
“是我,”肖雨翎說,“我是政府的人,是喬石喊上我來幫忙的。”
“原來如此…咳咳,”人質沙啞著勉強扯了個笑,“我…想喝口水。”
“稍等。肖恩,幫我拿一下我背心的水袋包。”
肖雨翎點了點頭,從喬石的背板裏抽出水袋,然後把肩帶上的織帶扯開,解除了輸管的固定,拿著水袋,把吸嘴遞給了對方。
“慢點,不要太大口。”
“謝謝…”人質稍稍有了些精神,“我當時就在想…這個人的動作真快啊。”
“如果是我們其他小隊的人…可能就幹脆愣在原地,不知道要做什麼了。”
“偶爾打破一次常規是可以的,但常規之所以成為常規,是因為它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有其效用。”
肖雨翎解釋道。
不過說實話,當時他隻遵循了下意識的反應,並沒有思考過多的東西。
現在回想起來,這種單人英雄主義式的行為,真的非常坑隊友。
“…不管怎麼樣,都要謝謝你,謝謝你們…”人質看向了肖雨翎,“你是政府的軍人?”
“姑且…是的。”肖雨翎最後還是肯定道。
“那好吧…他們抓住我的時候,”人質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好長一段時間後才重新開口道,“跟我講了,他們早先為什麼已經有了布置…”
人質的聲音已經非常小了,這使得肖雨翎不得不挨近了聽。
對方用盡了力氣,低聲說出了一個人名。
肖雨翎心中一驚,和喬石對視了一眼。
“喬…你是大小姐那邊的,”人質已經非常虛弱了,“…隻有你能阻止他們了。”
“我…”
人質還想說些什麼,但聲音一下子中斷了。
“他還有脈搏,暫時還活著,”肖雨翎低聲道,“通知司機開快一點。我們的時間不夠了。”
一名隊員繞過兩人,走到前麵去通知司機情況。
這時候,喬石看向了少年。
“…肖恩。”
“怎麼了?”
法爾法萊的軍官突然正色說道:“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吧。”
“你並不是我們法爾法萊的人,沒有必要牽扯其中。今晚如果不是你,我們所有人都會折在那裏麵。”
“關於你和大小姐的那份文件,我想我可以為你背書…今晚的行動後,我會為你盡快備齊物資裝備,包括你最需要的防毒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