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榭,是我,”她說道,“有那個人的線索了。”
房間裏,正在處理文件的金色短發女子驀地抬起頭。
“進來。”愛麗榭清了清嗓子。
房門被推開,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來人三步並作兩步,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裏拿出一遝照片:“他今天下午殺了你的人,我建議你在他還沒有留意到你之前快點行動。”
“…等一下…嘖,”愛麗榭接過照片,眉頭皺了起來,“這人好狠的手。竟然一個活口也沒留?”
“如果留了活口,還要我親自頂著暴露的風險過來找你嗎?”女子不耐煩道,“不要整天都想著你哥哥的事情了。總部派了你們小隊過來,就是為了加快這個方向的樣本搜集速度的。”
愛麗榭抬眼淡淡道:“那你呢?一天到晚四處跑,是不是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嫌疑?”
“……我現在沒時間和你吵。之所以我還願意跟你這個家夥共事,就是因為我們都還在教廷這個屋簷底下打工,而我相信教廷的所作所為結果上是正確的。”
“你……”愛麗榭深吸了一口氣,不自覺地抓緊了座位扶手,“…我知道了。”
見她這副模樣,女子內心裏暗暗不忍,麵上卻依舊冷漠道:“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向總部申請另外的小隊接手這項工作,而那個家夥就交給你去解決了。”
“這個計劃對‘主教’而言至關重要,不得有誤。我建議你最好快點動手除掉他。”
“…我知道了。我會按你說的去做的。”
……
……
“所以說,是這個哥哥買錯了花,然後順手送給你的?”
休伊的家中,一名家庭主婦打扮的圍裙女子聽完了休伊(半真半假)的故事,做出了如上的總結。
休伊撓了撓頭,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雖然事情是個巧合…但確實如此。”
圍裙女子狐疑地在休伊與肖雨翎兩人之間來回打量。
當然,這套說辭是沒有什麼漏洞的——在沒有問過那名店員之前。
因此,男孩的母親漢娜也隻能姑且認定了這個事實,對著肖雨翎客氣地笑道:“謝謝你送休伊回家,要不留下來吃頓飯吧?”
按照肖雨翎自己的定勢思維,這種話在華人社會裏一般屬於場麵話。
當有人問你“要不要一起吃頓飯”“要不要今晚就在這兒過夜”的時候,如果不是關係特別鐵的好兄弟,那多半都是主人的客套說辭。
這時候,假如你應了下來,那多半是要被人背後說不好的。
不過轉念一想,艾薩洛倫應該也沒有那麼多奇妙的講究就是。而且,這會也確實快到飯點了。
當然還是出於某個關鍵的原因,肖雨翎跟著笑道:“……那就謝謝您了,彼得伯格太太。”
“啊,叫我漢娜就行,不必那麼客氣……嘿過來,休伊!把你的花給我放下!有客人來了,就給我招待客人去!”
正在陽台上忙著侍弄花花草草的男孩手上動作一頓。
然後,肖雨翎就看到他一副被迫營業的表情。
——看起來,休伊也是個倒黴蛋子。
盡管在外麵,休伊確實不像是個很優秀的孩子,但從某些舉止投足的細節上來看,他確實受到過良好的家教,這點可能和漢娜的嚴厲不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