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榭還記得,她以前所在的城市出現喪屍疫情的第一天。
那時候的她剛剛進入職場,還是個什麼都不太明白的菜鳥。
但,她卻為能夠身穿白襯衫與職業套裙進入寫字樓辦公而感到由衷高興。
盡管每天踩著高跟鞋在辦公室連軸轉的日子很辛苦,但這份工作卻能讓她幫上自己的哥哥,一同支撐起這個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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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愛麗榭的家裏生活很艱難。
為了讓她和哥哥安東尼·福斯特接受教育,老福斯特兩口子每天都在幾份鍾點工之間來回轉場。
由於很少顧及到自己的身體,他們先後倒在了床上。
雖然此時安東尼已經在教廷下屬的PMC裏工作,但在隻有一個人拿工資的情況下,福斯特一家仍然生存艱難。
不過,隨著愛麗榭開始工作後,福斯特家的收入情況得到了明顯改善。
對她和她的家庭而言,如果沒有教廷,福斯特家可能就會淪落到要定期領取被舊政府官員層層克扣的每周救濟了。
所以,對於愛麗榭而言,她很不理解那些指責教廷壞事做盡的人。
——正是教廷為他們提供了就業崗位,他們才有了當體麵人的機會。
……
……
是了,那是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她在那場喪屍危機中永遠地失去了自己的父母。
那天在街上目擊了喪屍襲擊生者之後,愛麗榭第一時間回到家帶上了自己腿腳不便的父母,把他們送到了教廷管理下的避難所避難。
現在回想起來,如果當時自己再稍微待久一點就好了。
當時的她隻忙著把父母安置下來,沒有來得及用自己的員工權限提醒庇護所工作人員好好保護他們。
這樣帶來的直接結果是,當天夜晚,在數百倍於己的喪屍襲擊下,避難所留守的教廷士兵們隻來得及救出還有行動能力的年輕人。
她不願意想象那一幕:夜幕下的直升機將老福斯特兩口拋棄,帶上了也許還仇視著教廷的那些社會寄生蟲們。
那是女子永遠不願觸碰的回憶。每每想起,一種難以言表的悲傷與憤怒便從心底直衝而上,幾乎讓她的呼吸顫抖起來。
……
……
失去了父母以後,她與自己的親哥哥相依為命。
在離開了以前的那座城市後,她選擇了和哥哥安東尼一樣加入了教廷控製的私人安保公司,成為了一名為教廷扛槍的雇傭兵。
都說時間是包治百病的庸醫,這話其實一點也不假。
任務閑暇之時,她還可以和自己的哥哥一起聊起行動時的軼聞。
那段時間裏,兄妹兩人一起去食堂吃飯,然後散步,在溫柔的夜色裏互相道晚安,結束平靜而令人心安的一天。
這樣的日子,仿佛讓過去的創傷開始慢慢愈合。
——如果,如果沒有之後的事情。
如果沒有,安東尼·福斯特被挑選成為青隼奪取計劃特遣隊隊長這件事的話。
“……隊長。到出發時間了。”
——回憶被驟然打斷。
女子驚覺抬頭,卻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麵。
……
……
整理好情緒,愛麗榭·福斯特換好警監製服,戴上了南特堡鎮警的帽子。
再次推門而出時,她已然變得冷漠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