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天都處在幻想中,撲朔迷離,分不清現實與夢境。整天渾渾噩噩地熬。內心雖然遭受了晴天霹靂,但是男生要強的性格堅決不能將心裏的痛楚表現出來。或許是被傷害過一次,除了心有點麻木,其他一切正常,好像沒發生過什麼事似的。和靜瓊賭氣,我又恢複了初三的脾氣,幹事總隨心情而定,想上課便上課,想曠便曠,甚至跑到高三文科班跟著聽政治、曆史及地理。可是一安靜下來,空虛感便襲上心頭,痛恨自己的所作所為。墮落,悖怒,像個耍無賴的小痞子。不斷地在心中怒吼:林默!是男人就給我堅持著,忍耐著,不能輸給天。命運捉弄你,可要直起腰杆,挺起傲骨做給他看。你林默,不會屈服天命。要相信,靜瓊如此做全是上天怕你啦,它要想方設法摧毀你的精神。
“不去找靜瓊!”我不斷告誡自己。既然事已至此,不如順其自然。凡是都有一定的緣故,不會無緣無故的發生,存在即道理。靜瓊背叛我,說明自己不足以吸引她,讓她眷戀,她要走自己的路,何不祝福於她,這不是沒有違背喜歡她的原則嗎?是自己曾經犯的錯,傷害了她脆弱的心,改變了她的性格。如今反加於我的身上,有什麼好怨恨的呢?自作孽不可活,天作孽猶可違。這樣的想法打消了對靜瓊的怨恨,因為我依舊喜歡她。
理性是多麼的美好,可感性做不到那樣豁達,畢竟這份真摯的感情存在,一下子破滅消失,就算再怎麼豁達的人也會有些反應。每次隻要看到靜瓊和那男生親密無間的說笑,心頭的恨如猛獸發狂般無法控製,然而當見她孤零一人,滿臉愁容,心便軟下來,對她的恨立即消失殆盡,僅剩下無限的情思。這兩種矛盾的心情反複交替,可不論哪一種,自己都仿佛在煉獄,最好的辦法就是躲避,所謂眼不見心不煩,所以沒事的時候我決不出教室。
班主任很無聊,考試剛結束一周就排座位。晚自習的鈴聲響後,他隨便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話後便開始排。我當時的心情可以說是糟糕到極點,自己的理性總是稍不留神讓感情占了上風。同學們三五成群地站在樓道上小聲說話,班主任手中拿著名冊,這名冊正是期中考試的排名單,很顯然又是按名次排。我覺得這種格局太可笑,一天到晚提倡公平看待大家,現在卻用名次來確定座位,這算什麼事。我感到十分惱鞋拉著臉衝進教室。語氣冷而堅硬的對班主任說:“你把我放到最後一桌,一個人坐。”
“不行,”班主任咧著嘴哼囔,“按名次來,不然沒規律了。”
“你按名次來,還不是要我們自己選,你認為誰會選最後一排,那個放垃圾的地方。鬼才願意到那破地方去,現在我選那,有啥不行?”我振振有詞的說,口氣不容商量。
“那你這樣說,自己去吧!”班主任不情願地答應,然後按照陳舊了不知多少年的方法排著座位。沒想受我影響,學習出色的大部分都聚集到後兩排,這情況確實令人詫異,可這與我有何幹。肮髒的角落,這才是自己應麵對的現實問題。自己又回到高一那種一牆為依靠,以桌椅為伴的清苦日子,再仔細一回想,從初三到現在,這樣清苦的日子年年都因受靜瓊的影響而來一次,仿佛不坐教室這個位置,自己心便安不下來。這多少與心理狀態有關係,當背後對著牆,心裏有一種安全感、依靠感。而要換做其他則心慌不寧,總害怕後麵要發生恐怖的事,一點安全和依靠都沒有。
與璿這一次排座位跑到我旁邊的桌子,因為我堅持要一個人坐,所以她尊重我才沒當成同桌。角落是一種什麼情況呢?腳底下是到橫臥在地上的大掃帚,紙屑、塑料袋、瓶子、衛生紙點綴在上麵,還有扔的滿地的笤帚,打翻的垃圾簍子,簡直是狼狽不堪。這樣的環境要沒一定心裏承受能力,誰能忍受?
下課後我找與璿商量著解決一下腳底下的問題,不然日子沒辦法過。我指著腳下:“與璿,後麵的衛生你的管管,太惡心!”
“咱班的人說不下,我提了幾回都沒用,又不敢當著麵說,傷大家麵子。”與璿泄氣地說。
“我給你出個主意,不信把衛生搞不上去。”我挪動板凳往她那靠,有條有理地說,“今晚放學把大掃帚拿賺笤帚和垃圾簍全放到前頭。”
“掃帚都好說,今晚上給班主任打個招呼,可要是把垃圾堆移到前麵的話,第一排同學恐怕就不願意。”
“你把掃帚解決了,剩下的事交給咱辦,”我開玩笑,“要班主任不管,我非把這幾個大從樓上扔下去。”
“按你說的試試吧!”
放學與璿和我拿著大掃帚直接跑到班主任房間,來了個先斬後奏,弄得他不得不將掃帚留在樓道裏。說是要送給其他需要的班級,這一點他做得倒挺大方。回到教室以後,我將垃圾堆大轉移,全部家當一並擺到前麵,並將靠牆的桌子整體往後挪動,這不僅解決了前排坐但近而產生黑板反光的問題,而且為我也換了一個舒適的環境。
我像個清潔工一樣將後麵留下的垃圾清掃幹淨,地麵用拖把弄得反光,還借了塊抹布把牆上的汙濁痕跡擦得幹淨,然後再貼上一層潔淨的報紙。我的小角落立即成了整個教室裏最幹淨、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小角落經這樣一收拾,從醜小鴨發生質的變化,直接成白天鵝了,地方寬敞,臨窗,這惹得不少人羨慕。
環境是換了,心情卻一如既往。自己有時靜坐發呆,看到教室裏這群為命運苦苦掙紮、拚搏的女生,不禁想起靜瓊,悲涼的心情油然而生,又沉入那個困擾我的老問題。我不知什麼時候變得多愁善感,竟為一群命運多舛的人擔憂,尤其是對自己最要的女生的命運,時刻牽動這我的每一根神經,真希望她們在物質上不會貧乏,在情感上別掉如漩渦。
整個冬天寒風刺骨,像我的心一樣:蕭瑟、冰冷。靜瓊一直不與我提出分手,實則我們已沒有太多的關係,隻剩下一層紙的厚度似的隔紗,就等我倆其中的一方捅破。按靜瓊的性格她是絕不會那樣做的,也就是說這項要命的事情僅能留給我,至於什麼時候會開口,那隻能看自己的容忍度有多高。我仍舊是隔幾天去看靜瓊,很明顯,每一次受到冷言冷語不必說,還得忍受無形中增加於心靈的痛苦。始終不敢相信曾經讓我為之驕傲的愛情堡壘已跨地不成樣子,而靜瓊的卻蓬勃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