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曾經滄海難為水(一)(2 / 3)

“好我的與璿哩,保持一下在本人心目中的淑女形象。”

與璿作了個鬼臉,樂滋滋的看起我寫的《蝶戀花》,這樣我倒清閑下來,便靠在角落時而望著與璿,時而瞧瞧教室裏埋頭苦笑的同學,時而透過窗戶往外邊的校園裏瞅。實在是無聊透了,我伸了個懶腰,想起現在已是春天,算日子,應該到了春回大地的時間。這時的校外原野的風景肯定不錯。我站起身打開窗往外眺望。身子俯在窗台木然遠視,覺得什麼地方有點不對勁,雖說塑料大棚在陽光下反著白光但是不可能有如此白且自然的風景。如雪一般似的遮天蓋地。我這才恍然大悟,那是梨花。沒想幾天不注意外麵竟發生如此大變化,心中不免有些喜悅,忍不住叫嚷與璿共賞。

“與璿,快過來看,好漂亮的梨花!”我拉了一把與璿,讓她快點,仿佛這梨花如曇花一現似的轉瞬即逝。她一點不怕鞋與我擠在窄窄的窗台上,欣賞著關中平原上每年一次最神聖的景象。

“全白了,真漂亮!”與璿感歎道。

我說:“自從初三和同學看過一次後,再沒欣賞過梨花,好懷念那時的日子。”

“我也是,上了高中知心的朋友少多啦,大家整天忙學習,根本說不上話。哪有心思看花,人越活距離咋越遠。”

“雖在人群中歡笑,但心卻愈加孤單。”

我們趴在窗台你一言我一語地感歎。“你倆看什麼?”陸偉發現我們往外看也好奇地探過身來瞧。這一舉動驚動了他的同桌,後窗聚集了四個人往外看,好事的以外發生了什麼大事爭先恐後地朝窗戶處聚,頓時教室裏變得騷動,窗前擁擠地肩靠肩伸長了脖子瞧,有人耐不住性子喊:“看什麼?”

“梨花!”

人群中另一個抱怨:“以為打架了,原來屁事沒有,虛驚一場!那破花有啥好看的?”

“沒意思!”“無聊”教室裏活躍的氣氛很快平息下來,僅剩幾個女生依舊趴在窗台看,其他的恢複了常態。這前後不過一分鍾的工夫,在我倒沒有什麼遺憾,隻是為同學們可惜,兒時的心在漸漸消失啊!想起有一句話說山上的清泉流到海裏的時候便忘記了自己當初的顏色。的確,用來描述現在的我們很準確。要知道,在過幾年的話,有這份心的人可能已沒有了。

下午的語文課,老師布置了一篇作文,我沒按老師的要求來,執意寫了一篇關於讚美梨花的文章,而且是班裏做得最快的,一節課下來便把作文本交了,可以說是神速。估計這種速度完成作文與這段時間寫《蝶戀花》脫不了幹係。為寫小說可說是沒少讓我咬文嚼字的鑽研文字的意思,古語雲:癡文者文必工,癡藝者藝必精。不正是這個道理吧!

期中考試恍惚間就結束,我收獲了兩份喜悅,一是《蝶戀花》完工,二是考試成績前茅。成績出來的當天我便拿著《蝶戀花》去找靜瓊。但願這一次能挽留住她的心,不然一切就真的算完了。這天晚自習後,我心有餘悸地慢吞吞地朝高一那邊賺心裏總擔心看到讓人心如刀割的場景,那樣自己要是控製不住的話,真會崩潰掉。到了教室門口,我變乖了許多,沒有冒然闖進教室,而是請門口徘徊的學生幫忙叫。自己則惶恐地退到裏教室不遠的乒乓球案旁注視著靜瓊從門口出現。

“這薄”我朝站在門口的靜瓊揮手。

“有什麼事?”靜瓊走過來,不冷不熱地問。

“沒事還不能來看你啦!”我努力使自己表情自然些,心放平穩來掩飾內在的痛苦,說話裝出還和以前一樣的輕鬆幽默,“我寫了本小說,是送給你的。”

“謝謝了,你寫的東西我不能要,那一定花費了許多心思在裏麵。”靜瓊擺手。雖然天黑乎乎的,但是從口氣上可以猜測出她麵無表情。

“這本來就是為你寫的,如果你不要的話就毀了它吧!”

“花了那麼多工夫,你舍得嗎?”

“有什麼舍不得,它對別人來說是無任何意義的,你都不要它,留有什麼用,還不如毀掉!”

“那我要,”靜瓊勉強答應,她頓了頓繼續說,“你重新找一個比我更好的女生吧,我不適合你。”

“靜···瓊!”以前叫得那麼順口的兩個字竟叫起來如此結巴,“還是那句話,在我心中不會放下其他人的,對你的感覺無人替代!”

“我隻是把你當哥哥看待,不是那種感情。”

“隨你吧!你做什麼選擇我都尊重,但今晚我不想討論這個問題,等你看完了《蝶戀花》再說。”我沮喪地歎了口氣,傷心而悲慟地說,“你是你自己的,誰也不能左右什麼!”

“聊什麼呢?這裏黑不溜球的,到教室坐。“靜瓊的同桌冒出來,嬉皮笑臉地插嘴。

我痛苦地閉上眼睛,不理會他的無理取鬧,站在那保持沉默,意思是讓靜瓊把那討厭的人給支開。至少現在我和靜瓊的關係還沒到破爛不堪的地步,她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你先回教室,沒事···”靜瓊將同桌拉到一爆聲音由大變小,最後成了悄悄話的分貝。她同桌聽話的離開後,我咬緊牙關,心裏痛得難受,幾乎情感底線要被摧垮。我緩慢而悲傷地說:“你不是以前的方靜瓊,你變了,變得連我都不敢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