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撕心裂肺(1 / 3)

肅,離我最近卻在天涯

明天,又是個期待

期待那無言的溫馨

從不後悔這樣的選擇

即便心還是在流浪——斷殤》》》

高考已到白熱化階段時吳坤在外麵替我找了住處,等他們高考那天我便可以搬到外麵。既然住宿問題解決了,那麼就應靜下心來學習。於是又恢複了高一在角落裏度日的生活。沒辦法,為了夢想,為了承諾,為了證明靜瓊的選擇是錯誤的,隻能一味的學習。反正與璿不會再找我說話,僵硬的局麵持續地阻礙著原有的脆弱友情。而在崔雅麗那方麵,早因吳坤的摻和而夭折,自己一直覺得愧疚沒有敢找她說話。此種情形不斷折磨我,明明想和人家說話卻被外界無情的壓力逼得保持沉默,自己內心倒然在情感糾葛前是一潰千裏。素日裏一向做事爽利、不拖泥帶水的勇氣躲得無影無蹤。學校的生活簡直變成了一碗苦汁,怕碰見靜瓊是看見令人難以忍受的情景,勾引起心中的魔鬼狂舞就是一場痛苦。所以在校園流動總十分警惕,一般沒甚事幹脆呆在教室埋頭做自己的作業,可思想卻進行一場場的戰爭。

天氣開始變得炎熱,太陽的光芒有些毒,烤得樹無精打采地垂頭歎氣,栽種的針葉樹和冬青仿佛從不懼怕火毒但陽,依舊綠意盎然。我坐在角落裏,開著窗戶透風,從曠野吹來的涼風陣陣襲來,甚是清爽。陸偉跑到後麵蹭熱鬧,估計是想吹吹風,或者是閑著無事專門找人領,反正都無所謂,我不介意這個不速之客。說真的,這地方有段日子沒接待過外人,他的到來恰好給後麵增添一點活力。他拿了個板凳,背靠在後牆感歎道:“哇塞,這地方好涼快!”

“鳳,別羨慕咱,更別覬覦我的地盤。”好長時間不笑,臉上的肌肉都不聽使喚,連自己都能感到笑得慘淡。

“響坐在這的確不錯,地方大,寬敞,想怎麼擺都行。時不時吹陣小風,日子不要太happy!”陸偉比劃著,不懷好意地瞧我,“開個條件,咱倆換換。”

我覺得好笑,角落雖是偏僻,但有感情,這可是教室中唯一安慰心靈的地方,說什麼也沒理由離開的。我用陰陽怪調的聲音直接回絕:“這是不可能的,那座金山來也不換,要是你真的把金山堆到我麵前沒準還考慮一下。況且就你那破座位,鳥不拉屎的地方,空著也沒人愛坐,還是省省吧!”

“太沒眼光,那可是依山傍水狄源聖地咋能叫你說成破座位。”

“哪來的山水?整個一貧民窟還差不多。”

“男的是山,女的是水,有山有水,像你窩到這,都馬上結蘑菇啦!兄弟我為你好才讓去我那遊山玩水,一般人還沒這福氣。”陸偉津津樂道。

我笑說:“攆心情好的時候再說。”

“林默,說真的,你應該和咱班同學多來往,快一年啦,估計你貨認識的人掰著指頭數。”陸偉正經而平靜地說。

“道不同不相為謀,何必自尋煩惱。”我若有所思,竟癡情妄想地認為靜瓊看到我如今這副模樣一定會她那顆背叛的心。“你覺得咱班同學怎麼樣?沉悶?厭煩?無所事事。”

陸偉猶豫沒作回答,我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你平時和他們鬧騰,但心裏卻厭惡,估計懷念過去的歲月,覺得自己處在人群中很無聊、無助,可又沒有好辦法解決,這就是現實。從前的心心相照早變成利益的爭奪。朋友,此時已是利用和被利用的一種手段。”

“我可不那樣想,朋友,大多數正如你說的那樣,可還有一部分是真正的關係,沒有勢利心。”陸偉爭辯道,“上初三時我的幾個哥們就這樣,大家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我並不為他的辯解而改變,心平氣和地說:“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便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誰也逃脫不了這個法則,隻是有些顯現出來,有些隱藏起來,你說的好朋友便是後一種。”

陸偉譏笑地嚷:“搞得跟馬克思一樣。”

“鳳,過來一下。”與璿在不遠處喊,她順便朝我望了眼,讓我覺得那雙美麗而深邃的眸子裏透著淡淡的哀愁,使我平靜的心煩亂不息,莫名升起一股慚愧感。陸偉沒察覺到我們的變化,興高采烈地離開。我注視著兩人談話的情景,不禁暗生感慨,自言自語:“造化弄人。”

估計我的座位是讓人給惦記上了,下午心煩地在外麵多逗留了段時間,等回到教室發現有個女同學坐在角落,她的樣子很認真以致於我走到桌前停下來站在旁邊也未覺察。本人雖對班級的風化不滿意但對任何人無偏見,而且在一定程度上相當友善。看那女同學絲毫沒有反應,逗得我直想笑,心裏臆想出一副嚇唬她的情景。於是便輕輕咳了兩聲,喚起了她的注意。女同學呆滯地抬頭,幹笑地說:“在這坐一陣不介意吧!”

“當然沒問題,”我朝周圍看了一圈,“你的板凳呢?”

“沒拿過來。”女同學站起身將板凳還我,然後到前排取自己的板凳。

讓人堵在牆角的感覺一點都不好,仿佛是被虐待了似的。我取出書和筆,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地做題。有個女生坐在旁邊的感覺原來這樣的,即別扭又暖暖的,老想找個話題和人家嘮叨,可沒有足夠的勇氣隻好乖乖地裝君子。

“林默,”女同學忽然叫,笑臉相迎地說,“咱倆將座位換了吧!”

聽聽又一個打我座位主意的人,看來是圖謀不軌。要不是看她長得明眸皓齒的,我下逐客令,不過本人天生對女生一副和顏悅色,絕不會輕易對她們動粗或出言不遜。

“這可不行,咱的根紮在此地,離開到哪裏都不實在。”我定睛看了她一眼,“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幹嘛老想到後麵來。”

“想安心學習,你就跟我換麼,”女同學嗲聲嗲氣地撒嬌,“你坐到後麵啥都看不見,老師講課聽不到,嚴重影響學習,要是你坐到我那肯定能認真聽課,而且看得見,聽得清,多好!”

我心裏覺得矛盾,直接拒絕她會傷人家麵子,不然就要自己受罪,我用以往飄忽忽的口氣說:“女子,那麼好的環境你幹嘛往後跑,再說,我不信老師,從來不聽他們講課,根本不在乎坐在最後。”

“在前麵太悶,憋得受不了,還要搞好關係,亂七八糟的,反正實在不想在那坐。”女同學的表情失落,可以看出來在班裏的人際關係已脆弱不堪才想往後麵躲。

“這個座位是決不會跟他人換的,不過,你要是在前麵感到煩的話可以隨時光顧一下此地,咱絕對盛情款待。”我笑嗬嗬地逗失落的女生開心,“我的地盤我做主。”

“那說定了,”女同學認真且帶有詫異的表情,“剛才你說從不聽老師講課,是真的嗎?”

“咱是閑的沒事哄你,呶,”我將課本扔給她看,“看看就知道。”

女同學接過嶄新的書,笑著恭維:“一點痕跡也沒有,跟剛發的一樣,林默,你平時怎麼學的?傳授一下經驗。”

“自學唄,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哪有什麼經驗,苦學的。”我帶著放蕩不羈的口氣說。

“沒辦法,腦子聰明。”女同學不吝口水地誇獎,“像我隻能望塵莫及。”

“碎女子,”我想氣有天看到她桌上的座右銘,順口溜出來,“自律,自信。”

女同學嘟起嘴,氣呼呼地嚷:“你才是碎仔。”

“切,人得小這是事實,咱雖算不上魁梧大漢,但至少比你大多啦···咦!給你想了個十分好聽,親切的綽號,我在嘴裏叨咕的,笑著叫,“小不點,小不點。”

“碎仔。”

“小不點!”

“碎仔!”

高考結束以後,文科班那群人走後我不得不搬到外麵賃了間房,不過離學校太遠,大約有三裏的路程。就在我搬出學校的第二個星期高二有個分班考試,需占用教室。時間已通知下來,就在星期六和星期天。這本來沒什麼的,不就考個試唄,可問題是書往哪裏扔呢?總不能讓我搬到自己的住處吧!思量一番後想找個住校的同學幫忙,第一個冒上心頭的便是靜瓊,其實我完全可以拜托其他人的,但在情感上總覺得靜瓊最靠得住,咱可不想重新上演初三時的尷尬,書讓哥們給賣光了就光手去上課。

考試的前一天下午,我滿懷心事地在校園徘徊,在籃球場的旁邊遠遠的看見靜瓊孤零零地從宿舍出來,上天安排的事也有好的。我迎上前朝她打招呼,當時感覺真像回到從前,連說話都帶有喜悅,靜瓊的樣子依舊美麗,依舊那麼靦腆。

“靜瓊,幫我個忙行嗎?”我客氣地說,以前放蕩不羈的口吻當然無存,僅剩下煎熬的憂傷。

“嗯,啥事?”靜瓊的麵色蒼白,一臉肅穆。

“明天不是要考試,我住在外麵,離得有些遠,想把書放在你宿舍。”

“那你今晚放學把書抱過來,”她的那雙丹鳳眼緩慢地撲朔,半抬著頭注視我,“要沒見我人的話,在教室候一陣,也占我們的教室,我得先把自己的書放回去。”

“能行,”我感到心裏暖暖的,“放學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