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困在山裏的兩個人來說,山外頭的人可是被急壞了!
趙陽浩一看到新聞就往秦睿和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卻始終打不通,多虧趙陽浩提醒才想起往林安夏的手機上打一個。
可偏偏他倆無論是誰都沒有林安夏的手機,趙陽浩給學校打了一個電話,火急火燎地讓學校檔案室的工作人員用最快的速度,查出了林安夏的手機號碼。
幸而林安夏的手機在山上那一天沒了電,便一直放在山下小木屋的老板娘那裏,讓她代為保管,趙陽浩一打電話就通了。
得知了秦睿和二人真的被困在了榮華山上,趙家兄弟心急如焚地與搜救隊聯係,卻得知因為大雪封了山路,根本無法與山上的人取得聯係,更別說上去營救!
趙陽浩氣得大罵:“路走不通你們不會派直升機嗎?!人命關天的大事是一句‘大雪封山’就可以推脫的嗎?”
趙陽書見哥哥已經逝去了理智,便接過電話,竭力保持平靜的說:“無論如何,你們都要全力營救才是!”
電話那頭的搜救隊長亦是滿頭冷汗,隻得告訴這對兄弟,他們的確派了搜救直升機上山,但它們能調控的直升機實在有限,榮華山那麼大找人還是需要一點時間。
趙陽書了解了情況後,眉頭深深皺了起來,他轉過身對兀自生氣的趙陽浩說:“如果要調配更多的直升機上山營救,就不得不把如今的情況告訴秦老爺子了!畢竟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沒有權利直接調控直升機。”
趙陽浩聞言,立馬站起身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也是瞞不住的,無論如何現在都是救人要緊,別的等他倆都安全了再說!”
×××
榮華山上,秦睿和緊緊抱著林安夏窩在角落裏,用天然而成的山石屏障擋著冷冽的寒風。但即使如此,林安夏還是凍得瑟瑟發抖。
他本來身體就不夠強壯,一天都沒吃什麼東西,又經曆了那麼大的事,早已經精疲力盡,但是,林安夏知道,一旦他的精神有所放鬆,意誌便會隨之垮塌,為了不再給秦睿和添麻煩,林安夏努力緊繃著自己的神經。
秦睿和為了讓轉移林安夏的注意力,讓他不要那麼辛苦,便開口調笑:“如今這樣也不錯啊!經曆了那麼一遭,也算是為人生的履曆表上添上光輝的一筆了!”
林安夏抖著青白的唇,也跟著笑道:“說得對!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經曆過山難呢!可我才二十歲就遇著了,也算是運氣好。等到回去了就可以驕傲的告訴我的同事,我究竟有多了不起!”
秦睿和輕吻了林安夏的額角:“是,你真了不起!又勇敢,又堅強。反正現在閑著也是閑著,我們就來聊天好了。”
林安夏說:“聊什麼呢?”
“隨便什麼都可以,比方說,等咱們回去以後,安夏有沒有很想做的事?”
秦睿和自認為,在這種特殊的時刻,一向心地便比常人柔軟的林安夏一定有許許多多的話想說,也許他會因此而萌發很多感慨,比方說順利回家以後,他會更加熱愛自己的生命,會努力擺脫過去對他造成的陰影,就此勇往直前!因為在秦睿和看來,人類隻有在臨死的那一刹那才能真正明白生命的可貴,他倆方才生生在死亡邊緣走了一遭,正常人都應該能有些升華性的思想出現,就拿秦睿和自己來說,當死亡來臨的時候,他最遺憾地是沒有名正言順地和林安夏以情侶的身份相處過,哪怕是一天。雖然聽上去,這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但對於秦睿和來說便是最重要的了,他也因此而意識到能夠活著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但秦睿和用正常人的想法去揣測藝術家的思維,顯然還有些偏頗,隻見林安夏想了想卻道:“首先要把年終報告寫完。”
秦睿和一愣,繼而失笑道:“就這樣?合著你一直都在惦記著沒做完的工作啊?真看不出來,我的安夏居然那麼敬業。”
林安夏不滿地說:“我還沒說完,你不要插嘴好不好?”
“好好好,還有什麼想做的事?”
林安夏這才繼續道:“我還要把我們這次的經曆畫成一副畫,這麼了不起的經曆,一定會成就我藝術事業的另一番高峰!”
“說得對!”秦睿和對這倒是讚同:“咱們出來本來也就帶著為你找靈感的意思,仔細想想,這次山難的確是一次不錯的體驗。”
“還有一件事,也是一定要做的......”
秦睿和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見林安夏未盡的話語,便側過頭問:“什麼事?怎麼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