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的天空黑得深沉,狂風***,明月不知所蹤。
秦睿和更是被凍得不停犯迷糊,卻還在竭盡全力地保持頭腦清醒,他抬起頭,望著靛黑色的天空,心裏發苦,昨天他還信誓旦旦的告訴林安夏,黑夜並不是堅不可摧的,因為隻要有星光與月亮在的地方,它就絲毫沒有什麼是值得畏懼的。
但今晚榮華山上的夜空卻顯得陰霾重重,沒有一絲光亮,看來他們真的要就著現在的情況,在這裏過夜了。
一天下來,他和林安夏餓了渴了便從旁邊抓過一把雪,將就著吃了,但越是如此,身體就越發的冷了......
秦睿和的手機一直開著,生怕有人能打進電話,他沒辦法接到,繼而錯過獲救的機會,但手機的電量卻隨著時間的流逝在減少,而信號卻一點也無。
秦睿和苦笑,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有一天落到這般境地,盡管他心裏對這次兩人能否逃出生天並不確定,卻不能表露出半分,他見林安夏許久都沒說話,當是他害怕了,便輕聲安慰道:“安夏?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不要太擔心,天很快就會亮了,到時候一切都會好的。”
好半天,秦睿和都沒有聽到林安夏的回應,馬上慌了起來,他掰過林安夏的身體,卻發現林安夏已然陷入了深度昏迷當中。秦睿和用手掌撫著林安夏的臉,林安夏全身冰涼,嘴唇凍得發紫,渾身上下竟沒有一個地方是熱的,就連呼吸都輕了許多。
秦睿和急的雙目充血,他奮力搖著林安夏吼道:“安夏!你給我醒醒!快點林安夏!趕緊給我醒過來!醒過來應我一下聽到沒有!難道你想刷馬桶嗎?”
秦睿和被堅冰割破地腳趾,因為他***的動作再度裂開,鮮血再度於潔白的白雪上暈染開,令人感到無端的心驚。
麵對秦睿和的吼叫,林安夏無動於衷,秦睿和***著將林安夏抱在懷裏,用依舊溫柔的語調安慰著:“沒關係,沒關係安夏,我知道你太冷了妾這職位!沒關係,有睿哥在一切都會好的,知道嗎?”秦睿和親了親林安夏的發紫的嘴唇,露出一個***溺的笑容,“寶貝,你要堅強起來,我們都要活著出去知道嗎?”
說完,秦睿和脫下自己身上的大衣,緊緊地把林安夏從頭包到腳,將他窩成一團放在懷裏,自己穿著單衣靠著石壁,不停地搓著林安夏他的手為他取暖。秦睿和手上的力道很是霸道,幾乎是想把林安夏整個揉進懷裏,“一切都會過去,你一定要相信睿哥,也要相信你自己,你一定可以挺過去的!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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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林安夏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光線,刺痛了他的眼鏡,身體的溫度似乎漸漸回來了,不在如先前冰冷。林安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陣強光掃過,讓他又不時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一輪暖紅色的朝陽,正從林安夏的麵前緩緩升起,太陽的光芒頓時鋪滿了整個榮華山。
天......終於亮了。
林安夏激動地扯著秦睿和道:“睿哥快看!太陽出來了,白天來了,我們看到日出了。”
當林安夏的手剛剛碰到秦睿和時,卻發現原本溫暖的胸膛變得十分冷硬,秦睿和並沒有回應林安夏的話。
林安夏猛然扭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秦睿和,隻見秦睿和閉著眼,臉色發青,嘴唇青白,但卻依然保持著僵硬地姿勢把他狠狠抱在懷裏,用自己的身體為他擋住了一晚上的風雪,他的頭上和肩膀上都落滿了白雪,整個人僵***想一塊冰。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身上套了兩件風雪衣,而秦睿和......
林安夏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淚珠不聽話地從眼眶留下來,林安夏卻好像感覺不到一樣,他奮力敲打著秦睿和,聲嘶力竭地喊道:“你快點給我起來!太陽出來了你不知道嗎?快點起來啊!很快就有人要來救我們了!”
突然,林安夏像是想起了什麼,奮力掙紮了起來,想要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還給秦睿和,卻發現秦睿和的雙臂像是鐵鉗一般緊緊地把他箍在懷裏,無論林安夏如何掙紮,都不能撼動他半分。
林安夏徹底崩潰了,歇斯底裏地罵道:“秦睿和,你是白癡嗎?你腦子是不是有病?!我們才認識多久,就值得你為我做那麼多事情?你想讓我愧疚一輩子嗎?秦睿和!你簡直就是個王八蛋!林安夏死了,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人感到傷心,但是你有你的家人和朋友,他們那麼愛你,你要是出了什麼事,要我怎麼辦?!”
林安夏嚎啕大哭起來,他的手輕***挲著秦睿和早就發青了的臉,希望能讓他暖和起來,“我求求你,應我一聲好不好?你不要不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