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 / 2)

天台的欄杆邊,依洛納叼著煙問“我們現在的行動會不會太順了點?”

夏枯秋撐著臉坐在欄杆上思索一下回答“嗯,我們後麵不是有人嗎,他們暗地裏行動,我們明麵上,劇本他們都寫好了當然輕鬆,不然你覺得我這個白癡幹的下來這麼多腦力活?比如莉莉絲的載體就是他們送過來的。”

依洛納驚訝道“我擦,我說這麼這麼離譜。教廷內部他們也做了文章吧?一切太順利了。”

“不久你就不這麼覺得了。準備一下吧,玄武身上的實驗完成了,我們準備打響最後的號角了,這下旅途便是真的啟程了。”

微風拂過夏枯秋的麵頰,發絲飄動,抬頭看向被結節覆蓋的天空,苦笑。依洛納恰掉煙頭。二人沉默,不能否定,麵對未知擔憂著,麵對神明恐懼著,麵對追隨自己而死的士兵害怕無法能完成許諾的諾言…但已經踏上這場征途,這場旅途了不是嗎?早就無法回頭了,黑暗中總有人引燃自身帶來片刻光明。

同一片夜幕之下,燭霖看著手中的報告對自己的人生陷入了質疑,身前的老人摸了摸她的頭道“神明渴望的被人們遺忘,教廷早已忘記了曾經的初心,時間不多了,我們將追隨神明的意誌消亡,同時為人類帶來真正的希望。孩子著便是你的使命,在這個混亂的時代我們無權選擇。接下來跟著那個破局之人吧。”

燭霖咬著嘴唇瞪著這個教導自己多年的老人開口“你花了數十年建立我的信仰,卻花了一杯茶的功夫親手打破,如今還要我替你完成你們的信仰?父親,我真的好累…”

老人沉默幾秒後緩緩開口“對不起,女兒…”這也許是最後一次見麵恰在口中遲遲說不出口。老人選擇了與教廷大多數人相反的道路被視為異教徒,異教徒的結局隻有死亡,沒必要逃避,坦然麵對與神明一同墜落凡塵滋養萬物,這便是自己的選擇。再此之前留給人類未來的東西決不能出差錯。

老人留下道歉後便離去,燭霖無力的坐在床邊:莉莉絲嗎?第十一使徒。怪不得我沒有母親的記憶,原來如此。向之前那樣做一個工具就好了對吧?抓起枕頭砸向老人離去的方向,燭霖蜷縮在床上哭泣著。

“咚咚咚”傳來敲門的聲音,捂住耳朵煩躁的扔出被子。

門被打開了,來者撿起地上的被子蓋在她的身上,拾起窗邊的枕頭拍了拍塞在她的頭下麵。

“滾納!”

“抱歉,不對你是犯人來著。”夏枯秋歪著頭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燭霖把頭埋在枕頭裏身體微微顫動

在哭嗎?夏枯秋想安慰,卻不知道如何開口,隻能默默的坐在旁邊。

不知過了多久,燭霖的身體不在顫動,不知是哭累了還是睡著了,夏枯秋沒有打擾她,繼續陪在旁邊。

“為什麼我要跟著你?”燭霖帶著哭腔問道。

夏枯秋頓了下,沒想到她會這麼問,思索片刻回答“因為我是現在唯一敢做不帶猶豫的。”

“為什麼是我?”

“不是為什麼是你,而是為什麼成為了你…抱歉,教廷想造神,你是穩定的工具。不過你現在無需選擇,這是你的自由。我們不信仰任何神明。所以你對我們沒有太大的價值。”

燭霖起身看著夏枯秋,明明是比自己小的一個弟弟卻背負著這麼多,在經過父親的解釋自己已經明白自己為什麼到來了。來到方法真的離譜,為教廷拚搏多少年卻也是個笑話。自己不過是他們造的攻具罷了。

“你拿著它幹什麼?”燭霖拿出夏枯秋兜裏刻有法陣的護身符問,看上麵的紋路好像品質不低。

夏枯秋想都沒想脫口道“怕你生氣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