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書架包圍的夏枯秋翻過手中書的最後一頁。合上書本,於橋上的本體半睜開眼睛後向無力的後仰去,自由落體墜入河中,濺起一片水花。幾秒後夏枯秋從河中探出頭,遊到岸邊。
無力…頭暈…冷…
運動體內的魔素,帶來絲絲溫暖。這時候要是火或冰係的就方便了。
就這麼濕漉漉的走在寂靜的街道上,時不時傳來烏鴉的聲響。寒風與水帶走身體上的溫度,結成冰屑。搖曳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的長且扭曲。寂靜的世界闖入了一個怪物,怪物孤單的走著,走著。無視蟲鳥的低語,跨過陰影的觸手,拒絕燈光的擁抱,朝著前方走啊走啊。高樓投下的陰影問它:你孤獨嗎?搖曳的燈光問它:你渴望嗎?身下的大地問它:你怨恨嗎?它不語,依舊靜靜的走著。直到一扇鐵門前,搖曳的微弱燈光下,它停下了腳步,縮成一團,收起扭曲的身形。身後的一切低語也早已不知所蹤。
拿出鑰匙打開鎖鏈,推動鐵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刺耳卻又熟悉,隱隱約約有一股安心的感覺。
“到了。”輕輕說著打開了大門,半眯著疲憊的眼向臥室走去。住了幾年了,加上家裏物件少,沒燈也沒什麼早就記住了。一邊走著一邊脫掉濕漉漉的外套,碎掉的冰屑落在地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打開臥室燈,本來應該空蕩蕩床此時有了一坨小小的凸起。
……什麼情況?
走到床頭看了眼……為什麼麗在這裏?依洛納他又搞什麼事了?
轉身走向客房,打開門,嗯…六目相對。
“晚安,嗯。”關上門夏枯秋眼角抽搐,看了眼自己半裸的身子鼓起勇氣又打開門,去衣櫃那了點衣物,從床上搶過姐姐的被子“你們用一個,我沒被子用。”說完還貼心的幫姐姐拉過點蓋上。“這下真的晚安了。”
聽著關門的聲音二人麵麵相覷:啥情況?
“他燈沒關…”燭霖說罷起身關掉了燈。揉了揉紅紅的眼睛,“剛才我們聊到哪裏了?”
“你爸爸拋棄了你媽媽。”
“哦,那繼續吧。我一直以為是爸爸拋棄的媽媽但後來才知道,爸爸為了讓媽媽遠離這場紛爭才遠離我們,但依舊失敗了。他後來帶走我,沒有解釋一切就這麼讓我恨他們,讓這股怨念成為我立足與這片淤泥的動力。直到碰見了燭龍大人…後來我忠於教廷,最後卻一場空。所以我一直以來都是為了什麼呢?為了複仇卻得知他無罪他們死了,為了神明卻見證神明自演的謝幕。到最後我剩下什麼呢?”
說著抱住自己蜷縮成一團,秋莬揉了揉她的腦袋“不要在意這些,沒有方向便把找到方向設定為暫時的方向…發自內心的笑著就夠了。”
安慰著情緒爆發的燭霖,秋莬不由得想到了他,他的方向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如果說是是統一全國,那現在有是什麼回事呢?王座上的殺戮果斷,駕駛室內的瘋狂偏執,獨自一人的懶散憂鬱,剛才開門的傻傻呆呆,究竟那個才是真正的他?滿身的補丁之下還能稱之為‘人’嗎?那次‘意外’究竟發生了什麼?弟弟,你麵具之下的是什麼呢?
換掉濕漉漉的駕駛,關掉燈,躺在沙發上,蓋上被子。視野中是一片漆黑,隱隱約約有絲絲擺件的朦朧。
還是有點冷。忍不住的縮成一團,尋求淡淡溫度。在疲憊的驅使下緩緩睡去。
清晨的鬧鍾響起,麗艱難的關掉它,撐著身子揉了揉眼,迷迷糊糊的看了眼窗外。嗯?天還是黑的嗎?在睡會吧。隨後又沉沉睡去。不知過了多久,麗感覺到有人在搖她,不情願的睜開眼飄了眼。
“!!主人!?對,對比起,我,我睡過了,我馬上起來弄飯…”
按住手忙腳亂的麗“不要慌張,你可是皇室的女仆哦,飯快弄好了,準備起床吃飯了。”
無視一臉懵逼加惶恐的女仆夏枯秋轉身離開。
我在做夢嗎?
穿好衣服,麗來到客廳,其他三人已經開始吃飯了,留了個位置給自己,飯也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