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夜談,沈清妙不敢相信,七皇兄真的答應她放了無塵,隻是他要求卻讓她大為震撼。
他說:要放了無塵也可以,隻是這世間將再無安樂公主。
為了無塵,死也足矣。
隻是她怎麼也想不到,她的七皇兄要的不是她一命抵一命,而是要她成為他的女人。
無論如何,她怎麼也接受不了。
可是……一想到無塵當下的處境,她隻能隱忍應下了。
隻是這一刻,她對他的景仰之情,兄妹之情卻化作了飛灰。
在侍衛的指引之下,她來到了守衛最為森嚴的暗牢。
隻是她怎麼也想不到會看到這麼一幕。
她視為知己的人竟然提劍殺了她最愛的無塵。
“薑姒綰,你做什麼!”
她狂吼著推開打開牢門的侍衛衝了進去。
她跪坐在地上,渾身顫抖的抱住了奄奄一息的無塵,憔悴慘白的臉上除了淚痕,便是心痛與絕望。
“他與我,隻能活一個!”
聽著姒綰綰冷漠的聲音,沈清妙變得歇斯底裏起來:“薑姒綰,是我沈清妙錯看你了。”
心神俱碎之下,她喉頭上湧,一口血水噴湧而出。
視線虛晃的無塵想要抬手去擦掉她嘴角的血漬,隻可惜手抬到一半就無力的垂了下去。
眼角懸掛的淚珠在一刻滑落而下,眼前一黑,沈清妙重重的倒了下去。
是她……是她害死了無塵……若她不執意要求,或許如今的無塵還活著,亦或是成了普度眾生的得道高僧。
可惜……沒有如果……說到底不過是一步錯,步步錯罷了……
沈清妙暈死過去之後,提著劍的“姒綰綰”一拂袖,隨著一道暗光掠過,她恢複了本來的麵貌。
這時,暗牢外,出現了一抹明黃色的身影。
“你要我辦的事,已經辦好了,那個女人現在可以交給我了吧?”
姬姌笑問道。
沈執麵無表情的抱起地上昏厥過去的沈清妙,淡聲道:“薑姒綰已經在去北疆的路上了,你快一點,或許能截住。”
“你敢騙我?”姬姌頓時怒了。
沈執卻依舊冷靜的道:“朕隻說薑姒綰任你處置,可未說親自交於你。”
若非沈執有百年君王之相,姬姌說不定會逆了天道殺了他,隻可惜她現在不能與天道抗衡。
冷睨了沈執一眼,姬姌便快步離開了暗牢。
無塵死了,沈清妙唯一的執念也沒了,如今留在她心中的隻有對姒綰綰的恨。
前往北疆的路上,被姬姌吸了所有靈力的姒綰綰早已變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隻能任人魚肉。
不知過了多久,顛簸的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掀開車簾的刹那,是一張美得雌雄莫辨的臉。
“薑閣主,別來無恙!”
姒綰綰看著眼前的人,並不想說話。
北疆軍退,立陽城中,太子沈括的屍身總算得以送往長安安葬。
當日的北疆涼城中熱鬧非凡,聽聞是九千歲周溫故娶親。
彩燈高懸,紅綢千裏。
鳳冠霞帔是他給她最高的禮遇。
那一夜,孟小侯爺隻身來到了涼城中,打算劫親。
上一次和親,讓他徹底認清了自己的心,得知不是她時,他莫名鬆了一口氣,隻是這一次,他再也不允許自己再次錯過了。
成親被五花大綁的,怕是隻有姒綰綰一人了。
門扉外傳來響動,她還以為是周溫故來了。
豈知推開房門的竟是孟小侯爺。
“綰綰。”
“你怎麼來了?”她疑惑的問。
“小爺來劫親的。”說完,他用匕首弄斷了她手中的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