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從森山老師的表情和這裏的病房性質上看,事情似乎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嚴重?
酒井知禮深呼吸一次,手下按著惴惴不安砰砰作響的心髒,眼睛望著一直沒有表情的兄長。他也僅僅是看了她一眼,連停頓都沒有,便在她的緊張中輕輕敲開他們麵前的那扇門——
門後很快出現了他們熟悉的臉。
看見安然無恙的母上那刻酒井知禮差點眼淚都掉下來,情緒崩潰直接撲進了對方的懷裏,抱著她的腰抬不起頭。
酒井優樹也緊隨其後跟了進來。被她緊緊抱住不撒手的母上一麵同陪他們一起來的森山老師他們打招呼,一麵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她。好久沒有這樣賴在她的懷裏撒嬌,足足抽噎了好幾秒酒井知禮才平靜下來,隨即想起還沒露麵的父上大人,她抬頭朝病床上看去,便望見臉色有些蒼白,頭上纏著繃帶腳上打著石膏,但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事情,甚至溫和地朝她笑著的爸爸,眼淚忍不住一下就湧了出來。
真好啊他們都活著,什麼事也沒有。
從前總覺得沒關係,還有機會的,不管什麼時候總會在一起,即使父母忙也沒關係的。這時忽然覺得……好久沒有這樣貼近他們,好久沒有這樣清晰地望見他們的臉,好久沒有一家人坐在什麼地方安靜地談話,即使這裏是醫院。
森山老師同兄長的班主任柴田老師將他們送到之後便離開了,臨走前交代他們一定要好好照顧家人,有什麼要請假的情況都可以和他們提。酒井知禮淚眼朦朧地埋在父上大人身邊抬不起頭,還被鬆了口氣的森山老師微微調侃了幾句,放鬆下來的她也忍不住有些臉紅。
真的很慶幸啊,父母都還安好,沒有什麼意外也沒有遺憾。真的很慶幸。
他們都離開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她才知道原來父上是在工地上時不小心踩空摔了下來,幸好他在的地方不高,再加上帶了安全帽,底下還有水泥袋托著,所以隻有右腳骨折,別的地方有些擦傷跟輕微的腦震蕩。
隻算輕傷而已,實在是不幸中的大幸。想象著那種場麵,她差點眼淚又被逼出來。比起兄長忽然轉型的麵癱臉跟麵癱臉上微微露出的一點笑意實在很丟人,又被母上逗了幾句,酒井知禮有些不好意思,抱著她的胳膊不願意鬆開了。
幸好沒有留下遺憾。
她心裏反反複複地隻會說這一句。
之前總是用學業忙、父母回家少、他們自己會照顧自己的理由搪塞過去,覺得對方好似不需要自己的關心,卻忘了他們明明是自己的父母,不知不覺間都已經有了白發不再年輕。她連陪伴過自己幾年的好友都舍不得決裂分開,為什麼居然忘了本該最親近的人呢?
她有些臉熱,也有些眼熱,同兄長對視一眼,彼此都清楚了對方的心意。外麵公司的事情不可能因為父上大人受傷就停下來,母上要照顧公司,那麼就由他們來照顧他。
接到消息時已經是上午第二節課下課,現在已經是午餐時間。時間窘迫外加上沒有注意時間,一家人都隻好叫了外賣將近午餐。她跟兄長商議好在住院期間彼此要做的事情後,因為酒井優樹那邊還有要處理的事情,跟森山老師請過假,酒井知禮便首先回家給醫院的父母做晚餐。
父上大人的傷不是很重,隻不過骨折了得多養養,她去超市掃蕩了一堆適合病人吃的新鮮食材,就拎著大包小包回了家。
家裏隻有幸村精市一個人。推開家門時沒在客廳看見他,大概是乖乖在自己房間。
拖鞋踩在地毯上,腳步聲都被軟軟的地毯吞沒了。她把食物放去廚房,想起昨天他被那麼折騰了一回,今天早上沒來得及問他,於是想先回臥室問問對方感覺怎麼樣。
酒井知禮剛走到自己臥室門口,還沒有推門進去,不知怎麼,她好似聽見屋內有人說話的聲音。
房間裏應該隻有幸村精市一個人啊,他在跟誰說話?難道是小偷?
進屋時並沒發現什麼異樣,但她還是立刻警醒起來,把手機和兄長的棒球棒拿在手裏,小心翼翼地扶著門把想靠近一點聽一聽。
房間裏似乎隻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她還沒有聽出對方在說什麼,心裏卻莫名生出一股情緒——
之前明明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可是不知怎麼她總是覺得,這幅畫麵似乎有些說不出的……熟悉?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沒有更新,大概你們從昨天開始也被這個消息轟炸了,但是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情真的很差。再加上劇情按照大綱剛好到了這裏,本來是要寫另外一種意外,忽然就打不出那兩個字了。
很難受啊,明明跟我沒有什麼關係,卻覺得非常難過。坐在電腦麵前哭成傻逼了。
願她一路走好。
另,這周日更一周,昨天的更新缺了,除今天之外可以挑一天雙更補上,如果你們沒有意見的話我就自己選一天雙更了。
摸摸你們。
珍惜眼前人吧。活著比什麼都重要。